第172章 化劲余波

柴望山沉默了一息,手里的刀鞘微微下压,又重新抬平。第一轮交手没有把人赶下问石,他还有时间,江野却每接一次都在流血。

远处忽然传来钟声。

子时到了。

问山旧规以夜钟为界,开问不能过子时。柴望山若继续出手,这张冬乙四便自动作废,归藏守路人可以越碑截他。他望了一眼内山方向,终于把旧刀负到身后。

“今晚算江先生站住。”他说,“明夜我问第二件。禁行札和照夜封卷,总要交一样。”

“明晚记得带经手人。”江野道,“一张来历不明的帖,我也只认到子时。”

柴望山转身走进松林。雪很快盖住浅淡的鞋印,北药道上只剩他来时那股灰盐味。

江野等人彻底消失,才从问石上下来。右脚刚踩回碑内,膝弯便软了一下,纪闻钟用白蜡杆托住他手臂,没有让他倒在雪里。

段怀真合上客试簿:“第二层未败,明日续问。”

守路弟子刚要扶江野回外堂,山上忽然又来了一人。柳承冒雪跑下石阶,手里护着一封内山急札,蜡封还没有干透。

急札只有一行字。

外问未结,照夜封卷暂停核验。

江野看了一眼封口。蜡还是软的,边缘沾着柳承袖里的棉屑。

“什么时候下来的?”

“子时钟响以前,传匣已经到了值事房。”柳承喘着气道,“当值让我等问山结束,结果落簿以后再送。”

“谁下的令?”言无咎问。

柳承摇头:“札从内山传匣下来,封面没有私印,只写照旧执行。”

柴望山的刀刚停,门里的规矩已经接上了下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