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可以切入的点是利益方向。 对方既然要动寰御,要染指城西和九所,那就必然在城西项目的利益格局里有所图谋。寰御中标之后,谁最失意?这些失意者里,又有谁与刘家存在隐秘的交集?
言家在商场上浸淫数十年,树敌无数,但敢把触手伸进军方背景项目的,寥寥无几。
言司阙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。京市的十二月,连灯火都透着一股凛冽的清醒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的思路窄了。
敢把触手伸进九所,敢动军方背景的城西项目,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,这是有人在掀桌子。
而桌子掀翻了,砸到的不只是寰御。
言司阙缓缓转过身,走到书桌前,将那份九所成立时的机密纪要重新翻开。纸页泛黄,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:九所筹备,言家负责技术班子的搭建与产业转化,而大局统筹、军方对接、政策落地,从头到尾,都是萧家一手操办。
萧毅未退,萧家在军政两界的根基深不可测。那么,敢在萧家眼皮子底下动九所的人,必然不是普通的商界对手。
是政敌。
如果幕后真有政界的人在支持刘家,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。刘家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体量,凭什么能拿到旧改项目?那种涉及土地征收、居民安置、规划审批的肥肉,没有通天的人脉和过硬的后台,连门槛都摸不着。
他之前以为对手是冲着他言司阙来的,可现在他才明白,对方要的不是寰御的命,对方要的是萧家倒台时溅起的血,要的是九所停摆后空出来的位置,要的是城西项目背后那套军民融合的产业生态易主。
“好大的胃口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炭火上,瞬间消融,却烫得惊人。
窗外,北风卷着枯枝敲在玻璃上,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响,像某种无声的催促。言司阙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盘棋的层级已经变了。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商业间谍,而是一个在政商两界都布好了局的对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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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奕那边已经差不多可以结案了。
凶手是合作过几年的一个包工头,因为一笔被拖欠的工程款闹翻了,喝了酒,揣了刀,在车库里等了半夜,两刀捅进胸口。凶手抓到了,供认不讳,签字画押,刑侦这边的卷宗封了,移交检察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