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通老板的死水落石出,但明通建材账上那笔来路不明的钱没有水落石出,洗钱案从刑侦剥离出来,单独立案,移交经侦。
经侦的同事接手之后动作很快。明通建材的近三年银行流水被全部调取,与案件相关的十几个账户被同时冻结,涉及到境外资金的部分发函请求国际警务协作。理论上的流程是这样,实际操作中注定了短期内不会有结果。
梁奕在经侦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下午,听对方分析资金流向、讲解跨境追赃的程序障碍、评估通过金融情报交换平台获取境外账户信息的可能性。流程很完整,但需要时间,而时间是最不等人的东西。
从经侦出来的时候,他给陆简行打了个电话,问他那边有没有新进展。陆简行说没有,禁毒那边也在等,刘成栋像沉进海底的石头,水面上连个泡都看不见。
现在除了刑侦、禁毒,经侦和言司阙的人都在找刘成栋。
刘成栋的行踪,再次成了焦点。
但刘成栋像一滴水,蒸发在了空气里。境内没有出境记录,没有住宿登记,没有银行流水,没有通讯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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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破口在萧若翎这里产生。
她花了整整三天,写了一个庞大的筛选脚本。这个脚本像一张无形的网,从刘成栋、刘成梁名下的所有个人账户开始,向外辐射,关联公司的对公账户、公司资金往来的交易对手方、股份变更时的受让方账户,甚至连他们三代以内亲属的银行账户,全部纳入了检索范围。
这是个极其耗时的工程,数据量庞大到足以让普通的服务器宕机,但萧若翎的脚本在暗网的分布式节点上静默运行,像一头在深海里缓慢巡游的鲸,吞食着每一丝与刘氏兄弟产生过资金关联的痕迹。
脚本写完的那个深夜,萧若翎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酸涩的眼眶。
第二天就是三中的期中考。
考场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萧若翎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从玻璃外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她摊开的试卷上。她答题的速度不快,每一道题都审得很细,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。交卷铃响的时候,她恰好落下最后一笔,起身,将试卷倒扣在桌面上,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。
成绩出来那天,萧若翎的名字稳稳地卡在理科年级第三的位置,总分六百七十八,比上次又多提了几十几分,不声不响,却步步为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