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我答完,梁小满点了一下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提着空粮袋往回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韩济有两条回船——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午后没消息,他已经去找谢简。”
“也听见了。”
“我应该先告诉你。”
“这句也听见了。”
她脚下没停。
空袋被风吹得一下下碰在腿边。
我伸手去拿。
“我来。”
“空的。”
“空的也能拿。”
她忽然停住,把袋子塞给我。
“拿。”
我接住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生气,是因为你没让我拿这个空袋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别拿一个空袋堵我的手。”
我把袋子还给她。
梁小满接过去,继续走。
韩济在后面没有跟。他大概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把自己再卖一遍。
新铺已经开了火。
周二娘把剩下的粟米全倒进盆里,拣出沙粒。盆底只铺了薄薄一层。
“买到了?”
梁小满把空袋放下。
“不赊。”
周二娘没骂粮铺。
她先把盆里的粟米分成两堆,一堆大,一堆小。又从墙上摘下今日准备卖的木牌,抹掉了两样。
“鱼汤不做了。面也少和一半。”
梁老成问:“客人呢?”
“让他们吃别家。”
“刚有点人。”
“人来得再多,锅里也不会自己长粮。”
她把小的那堆重新装起来。
“这是晚上吃的。谁也别碰。”
梁老成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也吃?”
周二娘说:“他住料棚,去吃木头。”
我说:“我有昨晚的饼。”
“那是昨天的。今天你也吃昨天?”
“能吃。”
“能吃就闭嘴。”
她把两只碗从柜上拿下来,又放回去。原先三样吃食,最后只留下热汤和一小锅稀粥。
开铺没多久,第一拨下工的人来了。
有人坐下就问鱼汤。
梁小满说:“今日没有。”
“昨日还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