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森笑了笑,却没立刻试穿,只是把衣服搭在胳膊上:“行,谢谢啊,回头我穿。” 他的语气很淡,不像团团期待的那样兴奋,倒像只是接过了件普通的东西。
团团的心里 “唰” 地凉了半截,嘴角的笑也僵了。
她攥了攥手心,那里还留着捡瓶盖时沾的油味,可此刻,那股 “付出” 的甜蜜,却变成了淡淡的失落。
“我们要去阿凯家看电影,你去吗?” 田森突然问。
团团看着他,又看了看旁边嬉皮笑脸的阿凯和小峰,摇了摇头:“不了,我还要回去复习,下周有测验。”
“行,那我们走了。” 田森挥了挥手,和阿凯他们转身走了,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团团站在原地,手里还残留着衣服的温度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她想起周末在饭店里,端着菜盘被烫到的疼,想起偷偷捡瓶盖时的紧张,想起兑到钱时的欢喜 —— 这些,田森好像都没真的在意。
风里飘来梧桐叶的味道,凉丝丝的。
团团慢慢往家走,口袋里还装着剩下的几块零钱,是兑完酒盖剩下的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,又想起妈妈昨天打电话时说的 “天冷了,记得加衣服”,心里突然一阵愧疚 —— 她把时间和心思都放在田森身上,却忘了妈妈的牵挂,忘了自己的专业,忘了以前那个有主见的自己。
回到家时,珍珠正在院里收衣服,看到她,笑着说:“回来了?在同学家复习累不累?我给你留了排骨汤,热一热就能喝。”
团团的鼻子突然一酸,赶紧低下头,掩饰着眼眶里的湿意:“不累,妈,我先回屋放东西。”
她跑进屋里,把剩下的零钱放在抽屉里,又拿出那个装着白酒盖的塑料袋 —— 里面还有几个没兑的瓶盖,黑亮亮的,像藏着她的秘密。
夜里,团团坐在书桌前,看着田森的衣服搭在椅背上,又看了看旁边的妇产专业课本,心里像被两种声音拉扯 —— 一种是 “想再靠近田森一点”,一种是 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”。
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,月光洒在书桌上,映着那个装着白酒盖的塑料袋,也映着团团迷茫的脸。
她知道,自己好像走偏了路,可她还没找到回头的勇气 —— 她太怕失去这份 “被需要” 的感觉,太怕回到以前那种 “只能自己护自己” 的日子。
第二天早上,团团还是按时去了学校。
林晓看到她,惊喜地说:“你终于来上课了!我还以为你又要逃课呢。”
团团笑了笑,翻开妇产专业的课本,指尖划过 “产妇护理” 的字样 —— 这些以前让她着迷的知识,现在看起来却有些陌生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心里暗暗想:就再坚持一下,等田森生日过了,她就把心思收回来,好好上课,好好陪妈妈。
可她不知道,有些路,一旦走偏了,想回头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课间,田森发来消息:“下午没课,去旱冰场玩,怎么样?”
团团看着消息,手指悬在屏幕上,半天没敢按下去 ——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,可心里的那点 “期待”,却又像藤蔓一样,悄悄缠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