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追踪豹王入深山,陷阱连环险丧命

杨振庄想了想:“不能贸然进去。洞里黑,咱们不熟悉地形,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
“那咋办?”

“把它引出来。”杨振庄说,“建国,你把带来的鹿肉拿出来,放在洞口。铁柱、小军,你们找地方隐蔽,准备开枪——用麻醉枪。老蔫叔,您跟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
安排妥当,王建国把一块鹿肉放在洞口,五人隐蔽起来,静静等待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天渐渐黑了,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,几个人冻得直打哆嗦。

“豹子是不是不在洞里?”孙铁柱小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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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赵老蔫很肯定,“我闻见味儿了。豹子的味儿,腥得很。”

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完全黑了。山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
突然,洞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
来了!

五人精神一振,握紧了枪。

洞口,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先露出来,在黑暗中像两团鬼火。接着,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走出来。

借着月光,众人看清了这头公豹的真容——它比母豹大了一圈,肩高能到人的胸口,浑身肌肉贲张,皮毛金黄发亮,上面的黑色斑点像一朵朵梅花。可它的右前腿瘸着,走路一拐一拐的,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血。

公豹很警惕,先在洞口张望了一会儿,才慢慢走向鹿肉。它饿坏了,看见肉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就在它低头吃肉的一瞬间,杨振庄低喝:“打!”

孙铁柱和杨小军同时扣动扳机。

“噗!噗!”

两支麻醉针扎在公豹脖子上。公豹受惊,猛地抬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!

“吼——”

这声音像炸雷一样,在山谷里回荡。公豹没有像母豹那样倒下,反而变得更加狂暴!它甩了甩头,把麻醉针甩掉,然后死死盯住了杨振庄他们藏身的地方。

“不好!麻醉药不管用!”王建国惊呼。

“开枪!打腿!”杨振庄当机立断。

王建国举起双管猎枪,“砰”的一声,打向公豹的前腿。可公豹反应太快,往旁边一跳,子弹打空了。

公豹被激怒了,后腿一蹬,像一道黄色闪电,扑向王建国!

“建国小心!”杨振庄大喊。

王建国想躲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公豹的爪子眼看就要拍到他脸上!

千钧一发之际,赵老蔫突然从侧面冲出来,抡起开山刀,一刀砍在公豹的爪子上!

“嗷!”公豹痛叫一声,爪子一偏,拍在旁边的树上,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。

赵老蔫被震得倒退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公豹转身,绿幽幽的眼睛盯住了他。

“老蔫叔!”杨振庄急了,端起老套筒就要开枪。

可公豹比他快,一个纵跃扑向赵老蔫。赵老蔫想躲,可腿脚不利索,慢了半拍,被公豹扑倒在地!

“老蔫叔!”杨振庄眼睛都红了,不顾一切冲上去。

公豹张开血盆大口,就要咬赵老蔫的脖子。赵老蔫用开山刀死死顶住公豹的下巴,可公豹力气太大,刀一点一点往下压。

杨振庄冲到近前,来不及开枪,抡起枪托狠狠砸在公豹头上!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公豹被打得歪了歪头。可它没松口,反而更凶了,一爪子拍向杨振庄。

杨振庄想躲,可距离太近,躲不开了。他只能抬起胳膊挡。

“刺啦”一声,棉袄袖子被撕开,胳膊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,深可见骨!

“振庄哥!”王建国冲过来,对着公豹的脑袋就是一枪。

“砰!”

这一枪打中了,公豹的脑袋爆出一团血花。可它没死,反而被彻底激怒了,放开赵老蔫,转身扑向王建国。

王建国来不及装弹,只能往后退。孙铁柱和杨小军赶紧开枪,土铳的铁砂打在公豹身上,可就像挠痒痒一样,根本挡不住它。

公豹扑到王建国身上,把他按倒在地,张嘴就咬。

杨振庄忍着剧痛,从地上爬起来,看见旁边有块大石头,抱起石头就往公豹头上砸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
公豹的头被砸得血肉模糊,可它就是不松口。王建国的肩膀已经被咬穿了,鲜血直冒。

“建国!”杨振庄疯了,扔了石头,拔出腰间的猎刀,扑上去,一刀扎进公豹的脖子!

这一刀扎得极深,直没刀柄。公豹浑身一颤,终于松开了王建国,转头看向杨振庄。

它的眼睛已经没了凶光,只剩下痛苦和不甘。它想扑向杨振庄,可没力气了,晃了晃,“轰”的一声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
杨振庄也脱力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
“振庄哥!你没事吧?”孙铁柱跑过来。

“我没事,”杨振庄咬牙,“快看看建国和老蔫叔!”

王建国的肩膀被咬穿了,骨头都露出来了,血流了一地。赵老蔫也好不到哪儿去,胸口被豹子抓了几道,深可见骨。

“得赶紧送医院!”杨振庄挣扎着站起来,“铁柱,你和小军做担架,抬着建国和老蔫叔。我还能走,自己走。”

“振庄哥,你的胳膊……”

“死不了!”杨振庄撕下一截袖子,简单包扎了一下,“快!再耽误,人就没了!”

孙铁柱和杨小军赶紧砍树枝做担架。两人把王建国和赵老蔫抬上担架,杨振庄在前面带路,五人艰难地往回走。

夜里的山路更难走,雪深林密,还要抬着两个人。走了不到二里地,孙铁柱和杨小军就累得直喘气。

小主,

“歇……歇会儿吧。”孙铁柱说。

“不能歇!”杨振庄咬牙,“建国和老蔫叔等不起!”

正说着,远处传来狗叫声和人的呼喊声:“杨主任!杨振庄!你们在哪儿?”

是屯子里的人!他们听见枪声,找来了!

“在这儿!我们在这儿!”杨振庄用尽力气喊。

不一会儿,十几个人举着火把跑过来,领头的是三哥杨振河。他看见杨振庄浑身是血,吓了一跳:“老四!你咋样?”

“我没事,”杨振庄说,“快,建国和老蔫叔伤得重,得赶紧送医院!”

众人七手八脚接过担架,抬着王建国和赵老蔫往回跑。杨振庄想跟着跑,可腿一软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等他再醒来,已经躺在林场医院的病床上了。王晓娟守在床边,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。

“娟子……”杨振庄想坐起来,可胳膊疼得厉害。

“别动!”王晓娟按住他,“医生说了,你胳膊上的伤深,差点伤到筋。得好好养,要不然以后就使不上劲了。”

杨振庄这才想起胳膊上的伤:“建国和老蔫叔呢?他们咋样了?”

“建国肩膀的骨头碎了,医生说要手术。”王晓娟抹着眼泪,“老蔫叔伤得更重,胸口被抓烂了,现在还在抢救。医生说……说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今晚了。”

杨振庄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要是赵老蔫有个三长两短,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