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暮刚从府衙回来,半路就听闻了消息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殷家清誉,竟险些毁在了这内宅妇人手里!
殷暮进来,沈氏方才的悍气瞬间散了大半,眼眶一红,装出了委屈的模样,就要上前哭诉,却被殷暮狠狠一眼瞪了回去,那眼神里的警告之意,让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殷暮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青嬷嬷,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桐君,最后落在沈氏身上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雷霆之怒: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难道还嫌不够乱?关起门来的家事,竟闹到了衙役都进了内院,传出去,殷家的脸往哪里搁?!”
沈氏气也憋了一肚子,这会儿子被他骂得一缩脖子,嗫嚅道:“老爷,我……我也是被这刁奴攀咬,我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殷暮厉声打断她,转头对着殷病殇带来的衙役,沉声道:“诸位辛苦,这是殷家内宅的私事,几个刁奴背主作乱,我殷家自会按家法处置,就不劳烦诸位了,来人,取二十两银子,给诸位吃杯茶。”
殷病殇身后的衙役们面面相觑,他们本就是跟着殷病殇来的,可是如今是殷暮发了话,哪里还敢多留,连忙躬身告退,接了银子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人一走,这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,只剩下青嬷嬷的啜泣声,还有伏在地上的刘桐君压抑的哭声。
殷暮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,看着底下几人,胸口剧烈起伏,半晌才咬着牙道:“说!到底是怎么回事?一字一句,给我说清楚!”
刘桐君早已吓破了胆,哪里还敢隐瞒,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干净,从查晏海的旧事,到买通牢头把人弄出来,再到被晏海缠得没办法,沈氏定下主意毒杀了人,一字不落,全都说了。
沈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想要辩驳,却被殷暮的眼神堵了回去,终究是垂着头,没敢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