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下了早朝,顺手把空印案牵连的官员押往山东济宁港,登船流放曰本淘金。
没过多久,太子朱标、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、燕王朱棣、周王朱橚(此时仍称周王)五人并排而立。
除太子和燕王外,其余三人脸上全是明晃晃的茫然。
听个课,还得出宫?
谁这么大架子?
讲课不能来大本堂?
还得咱们亲自登门?
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吧!
兄弟几个偷偷交换眼色,可碍着父皇威势,谁也不敢吭声,只垂首敛目、挺胸收腹,站得笔直如松。
朱元璋环视一圈,大手一挥,干脆利落地领头往外走:
“老大,先生留的题,你琢磨得怎么样了?”
朱标:“……”
“老四?”
朱棣:“……”
见两人耷拉着脑袋不作声,朱元璋血压蹭地往上蹿,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回去,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殿门。
剩下三位皇子当场懵住,齐刷刷望向大哥和老四,满脸写着难以置信——
啥情况?
那位先生还留作业?
“大哥,到底咋回事?”
“哪来的先生?”
“您见过?”
秦王朱樉带头发问,另两位弟弟也一头雾水:
“瞧这阵仗,父皇好像真挺上心?”
“假的吧?”
“那人叫什么?打哪儿来的?”
“哪家的老学究?”
面对弟弟们连珠炮似的追问,朱标忍不住摇头笑了,却不多解释,只沉声道:
“等见了面,你们自然明白。”
“记住了——恭敬些!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说……”
“小心父皇腰上那根龙纹带子!”
话音刚落,几人条件反射般一哆嗦,脚底板突然有点发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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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以为是出门散心,谁知还带着挨揍风险?
“没事!怕啥!”
这时朱棣挤出队列,拍着胸口咧嘴一笑:
“反正先生讲啥,咱闭紧嘴巴,一句不顶撞就完事!”
“管住嘴,保平安!”
“说出来你们不信——”
“连老爷子挨训都得低头听着,咱们几个,更得夹着尾巴!”
“懂我意思不?”
诸王:“???”
……
就在朱元璋率皇子先行出发之际。
坤宁宫内。
徐妙云一袭湖蓝色罗裙,身姿挺秀,端庄温婉。
马皇后越看越中意,眼角笑纹都舒展开了,柔声道:
“丫头,别拘束。”
“今儿就是带你去听听课。”
“带你开开眼界,顺道长点本事。”
马皇后牵起徐妙云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,唇角微扬:
“苏先生又不是猛兽,怕什么?”
“有本宫在,你只管安心!”
“挺起胸膛,别缩着脖子。”
“好好露一手,让大家瞧瞧你的能耐!”
“本宫信你,一定能行!”
话音刚落,她敛了笑意,起身离座,眼角余光掠过徐妙云泛红的面颊,也不等她开口应声,抬手轻挥,吩咐宫人备轿。
直奔秦淮河畔!
苏慕头回正式开课授业,半点也耽误不得。
不多时,朱元璋与马皇后一前一后,抵达苏慕府邸。
前者背手阔步,气宇沉雄,身后紧随五位神采奕奕的皇子;
后者仪态端方,步履从容,在侍女搀扶下缓步而行,一老一少并肩而至,贵气自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