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!”
“咱先前,真是小看了苏先生啊……”
他一把扶起太子,重重拍了两下肩头,豪气冲天:
“苏先生的眼界,岂止一州一府?那是整片苍茫大地、无垠寰宇!”
“咱今儿,总算参透了!!”
“咱成了!”
朱标长揖到底:
“父皇英明!”
朱元璋背手踱至石墙边,仰头一笑,意味深长:
“当年,咱拖着讨饭棍争天下!”
“如今,苏慕戴着重枷却谋天下!”
“先生,与咱,是一路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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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了一耳朵下堂课的题目,朱棣就坐不住了,热血直往脑门顶。
若不是苏慕及时抬手止住,还不知要咋呼到几时。
“等我一脱身,立马找老爷子请战!非得打得鞑子鬼哭狼嚎不可!”
朱棣一边给苏慕斟酒,一边咬牙切齿:
“华夏要崛起,没我朱棣,算哪门子事?!”
“先拿鞑子开刀——这事儿不用教,我熟!”
“来一个灭一个,来一双砍一双!”
“草原直接踏平!”
“饿死这群狼崽子!”
“一个活口不留!”
话音刚落,他忽见苏慕端坐不动,目光沉沉锁在他脸上,心头莫名一虚,后颈发凉。
“呃……”
他赶紧改口,声音软了三分:
“苏先生您可别这么瞅我……”
“我要是哪儿说得莽撞了,您直说,千万别跟我计较。”
“我就是个糙汉子,嘴快心粗,不懂规矩。”
“您千万消消气!”
话音刚落。
苏慕缓缓回神,定睛看他一眼,开口道:
“不是生气,是你这口气吹得太猛,把我后半截思路全搅乱了。”
朱棣:“……”
顿时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,灰头土脸挪回对面坐下,脑袋垂得比鸡啄米还低。
“想让巨龙真正腾飞,光靠抡刀子、拼狠劲,行不通。”
苏慕抿了口酒,语气平缓:
“《孙子兵法》里‘围师必阙’四个字,念过没有?”
“就算你把敌人围死了,也得留条活路——你把所有人的退路全堵死,自己的出路也就断了。”
“带兵如此,治国亦如此。”
这话一出。
隔壁的朱元璋暗暗颔首,打心底里服气。
论对北元的恨,谁也没他深;可他从不意气用事,更不赶尽杀绝。
反倒给那些已入中原定居的蒙古百姓一条生路:勒令他们脱胡服、束汉发、戴冠巾,严守汉家律令,重习礼仪典章。
当权者若连这点肚量都没有,还谈什么吞并四海、威震八荒?
“喔……”
朱棣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,匆匆抱拳:
“谢先生点拨,学生记牢了!”
苏慕轻叹一声,摇头道:
“《国运论》第二卷《封建王朝的三百年》,今天讲完。昨儿布置的作业,现在说说你的总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