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朱老四都把你骂成那样了……你嫁过去能落着好?”
徐妙云眉梢微挑,语气里带着三分薄嗔:
“爹,您又乱讲!女儿早说清楚了:若计策非燕王所献,这门亲事便作废。”
徐达一脸茫然:
“那你还不让我去?”
“早退早清静,拖下去怕要生变故!”
徐妙云轻轻摆手,示意父亲稍安勿躁,接着道:
“爹,女儿不是拦您退婚,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等着办。”
“先去通知几位叔伯,说明日早朝的实情——这才是陛下召见的真正用意。”
“啊?”
徐达越听越懵,满头雾水。
正事不是北垡吗?
咋突然变成上朝了?
上朝哪比得过打仗要紧?
这不是胡搅嘛!
看出父亲满腹疑云,徐妙云敛了笑意,正色道:
“爹,您先去办,回来女儿再细说。当务之急是把正事稳住,万一惹恼陛下,咱家担待不起。”
“还有,从现在起,您务必处处留神,别傻乎乎冲在前头当靶子。”
“女儿虽不敢断言究竟何事,但绝非善茬!”
徐达:“???”
次日,天光未亮。
文武百官已肃立奉天殿中。
徐达心神不宁,满脑子都是女儿那番叮嘱。
忽地,视线一扫,几道身影赫然闯入眼帘——
他虎目圆睁,险些咬着舌头……
秦王朱樉!
晋王朱?!
吴王朱棣!
依次列于太子朱标身后,站得笔直!
除燕王朱棣外,成年皇子一个不落!
刹那间——
大殿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原本嗡嗡的私语声,戛然而止。
咕咚!
徐达喉头一动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这才猛然察觉不对劲。
容不得细想,朝会已然开启。
群臣齐呼万岁。
龙椅上的朱元璋端坐如松,面色沉峻。
“今日头等大事,先向诸卿通报。”
“太子!”
朱标应声而出,手持檄文步下丹陛,立于百官之前,声音洪亮:
“汉家天下,岂容胡虏窃据!”
“衣冠食俗,尽属华夏之制,岂为夷狄所染!”
“百姓子女,皆我炎黄血脉,岂任异族奴役!”
“自安史之乱祸起,华夏板荡,九州失序,六合之广,竟任其横行无忌,而举世漠然,华夏尚存人乎!”
“妖氛肆虐,焚灼苍穹;秽乱宫闱,腥膻四溢;五湖震荡,四海惊惶;而吾辈反俯首帖耳,甘为奴婢——炎黄子孙,竟至斯极!”
“大明誓师辽东,收复故土,此乃顺天应人之举!!”
余音铿锵,久久回荡。
满朝文武愕然失色。
彼此对视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。
以胡惟庸为首的文官,更是面面相觑,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