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俯瞰山河、落子无悔的大局眼光,实在捉襟见肘。
题面看着像道连线题,可左连右连,总觉哪儿不对劲!
苦思许久,他一拳砸在掌心,懊恼地叹气,扭头望向发愣的朱标:
“老大,你想出眉目没?”
“这问题对老四可能太难,但对你,不该是拦路虎才对。”
这话一出,朱标差点红了眼眶,真想当场跪下。
条件这么苛刻,牵扯这么深,哪是张嘴就能答出来的?
父亲未免太高看自己了!
“儿臣愚钝,恳请父皇责罚……”
他倒也坦荡,不硬撑面子,老实说道:
“苏先生以史为镜的教学法,既新颖又精妙,儿臣学识浅薄,眼界有限,至今还没摸到门道。”
瞧太子蔫头耷脑的样子,朱元璋笑着走近,抬手替他整了整衣领,宽慰道:
“行了,别耷拉着脸,不至于。”
“皇帝也不是神,知人善任,才是真本事!”
“只要你用好苏慕这把快刀,大明开疆拓土、所向披靡,指日可待!”
朱标抿紧嘴唇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朱元璋长舒一口气,朗声笑道:
“你小子,福气不浅!往后有苏先生辅弼,咱这颗心,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。”
“当年咱打天下时,要是早遇上苏先生,少说三年就能定鼎中原!”
就在这时——
墙后传来苏慕的声音,父子俩齐齐抬头。
“想明白没有?”
他吃饱喝足,略带倦意,打了个哈欠:
“酒快喝光了。要不,先当作业留着,明儿再掰扯?”
朱棣一听,猛地弹起身,脑袋摇得跟风车似的:
“使不得啊!”
“您今天不点破,我今晚铁定睁眼到天亮!”
“我……我好像摸到一点边儿了,就是拿不准对不对……”
看他支吾半天,苏慕皱眉催道:
“有话快说,别磨蹭,浪费工夫。”
朱棣不敢迟疑,立刻起身深深一揖,恭敬开口:
“学生琢磨着,先拿文官去激怒武将,然后……”
“打住!”苏慕冷声截断,“第一步就偏了,而且偏得离谱!”
“啊?”
朱棣彻底懵了。
大明立国不久,军中猛将不少。
仗着战功赫赫,欺压百姓、横行乡里,坏事干尽。
连老爷子都头疼,只要不太出格,索性装聋作哑。
这么一股庞然巨力,难道不该先压一压?
“讲土地兼并那会儿,我提过‘以文制武’四个字吧?”
苏慕目光一沉,语气凛冽:
“怎么?我不细拆解,你就不会举一反三?”
“往后少提你是将门之后——怕你爹听见,当场气晕过去!”
朱棣:“???”
“听好了,只说一遍。”
苏慕额角青筋微跳,没好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