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章桌最里面还有一枚黑色印章。
上面没有快乐类型。
只有两个字。
【默认】
祝承阙的声音响起。
“如果游客不定义,乐园只能默认。”
林渊写:
【默认定义必须服务于最低必要记录,不得服务于收费。】
【默认不得覆盖本人陈述。】
【默认不得生成主观快乐、消费快乐或定价权。】
黑色印章停住。
它没有碎。
但不能再往任何游客牌上落。
林渊写:
【请求生成快乐定义登记回执。】
印章桌缓缓吐出一张白卡。
【快乐定义登记回执】
【一,乐园不得统一定义游客主观快乐。】
【二,游客本人陈述优先于默认定义。】
【三,救助、证据、遗忘、完成项目不得自动归为快乐消费。】
【四,无法具体明示的主观快乐不得统一结算。】
纸偶伸手想拿走白卡。
林渊写:
【回执由审计材料包保管。】
【不得收回、替换或盖默认印章。】
白卡封入材料包。
沈星遥看着自己的游客牌。
她刚才那两句陈述还在。
唐砚的陈述也还在。
这一次,乐园不能再说他们沉默就是同意。
印章桌最后弹出一条说明。
【乐园保留最终解释权。】
林渊写:
【解释权不得覆盖本人陈述。】
【解释权不得扩大收费范围。】
【解释权不得把未定义快乐改写为默认消费。】
说明裂开。
下面露出:
【最终解释仅用于项目介绍,不得用于离园结算。】
林渊封存。
印章停稳。
祝承阙的声音从登记处深处传来。
“你一直在否定。”
“那你说,快乐是什么?”
林渊没有立刻写。
这个问题不能随便接。
如果他替所有人定义快乐,乐园就能说他夺走定价权。
如果他说快乐无法定义,乐园就会继续用自己的定义。
他写:
【审计者不替游客统一定义快乐。】
【快乐由具体游客在明示代价后作出有效选择。】
【平台或乐园只能定义项目内容、价格和风险,不得定义游客主观快乐。】
登记处所有印章同时停住。
这不是一个漂亮答案。
但它挡住了乐园的核心偷换。
定价权可以属于服务提供方。
快乐本身不属于它。
纸偶低声说:
“没有统一定义,怎么结算?”
林渊写:
【不能统一定义的主观快乐,不得统一结算。】
【离园账单只能结算已明示、已选择、已发生的具体服务。】
【不得结算主观快乐本身。】
定价权登记处的印章桌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露出一本厚账。
封面写着:
【离园总账】
【请确认最终快乐余额。】
隐藏代价浮出。
【若确认余额,所有未争议项目将默认完成结算。】
祝承阙说: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看具体服务。”
厚账自己翻开。
第一页只有一个问题:
【你在乐园里,快乐过吗?】
林渊看着这句话。
它不是问账。
它是在逼人把活过的每一点轻松,都交给乐园定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