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郭奉孝率先从床上醒了过来,你还没醒,那双平常黑沉沉如深潭般的眼睛此时闭着,安静极了。

和你平常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,郭奉孝想。

他盯着你熟睡的侧脸,不知怎么的,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,被桃音抱着大腿,明明满脸的不知所措,可眼里竟然一片悲天悯人,简直是……不知所谓。

看你的穿着就知道,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,还偏偏有精力去同情别人,那时郭奉孝怎么想来着?

哦,他只觉得你自身难保得实在是活该,穷则独善其身得了,还没发达呢,兼济什么天下?

可是鬼使神差地,他又看了你一眼,那时你正好垂眼看着抱住你大腿的桃音,脸上不知所测的表情淡了,便只一派悲悯,像是低眉的菩萨,又像是他曾经在庙里见过的神像。

于是他心念一动,便自顾自缠上了你,你脾气很好,哪怕他成天在你面前散德行,气急了也只会捂他的嘴,然后你身上干净的皂角气味就顺着他的口鼻一点点流进了他的心里。

郭奉孝并不觉得你同他是同路人,可走在自己的路上时,能看到你,哪怕不与你同路,他也更有勇气面对这条路上满布的荆棘。

爱上你简直是理所当然,郭奉孝觉得自己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把你送到杨修身边,他不在你身边时,杨德祖趁虚而入。

可倘若再来一次,他恐怕还是会做下这个决定。

他啊,本来就活不长,何苦拖累别人呢?

思及此处,郭奉孝凝视着你熟睡的面孔,轻柔地在你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随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
你只觉得额头处传来柔软的触感,那触感一触即分,你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,一睁眼,郭奉孝瘦削的背影映入眼帘。

他没穿上衣,两片单薄肩胛骨宛如展翅欲飞的蝴蝶,此时正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。

听见动静,郭奉孝转过身,他身前深深浅浅的印记便跟着露了出来,刚看了一眼,你迅速扭头,昨晚的记忆彻底驱散了睡意,你不禁沉默了。

看来有的时候酒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出生程度,上次的事情显然不是你喝了酒的单独个例。

你无奈捂上脸,正在时,你身前扔过一团东西,低头一看,正是你昨天穿的,后来被扔在地上的衣服。

“心头肉,对我昨天的的服务满意吗?”郭奉孝见你醒了,于是浪荡子的外皮一披,又变成了整天流连花楼的浪荡公子。

你:“……”

郭奉孝:“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找我,随叫随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