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姑娘,还有一件事。」

「说。」

「胡家昨日关了门。」顾兴说,「胡记酱园的门板从里面钉死了。胡贵从后门走的,连夜去了青石关。胡坤没走,但门口多了四个生面孔。穿便服。手上有茧。」

「是韩孚的人?」

「不确定。」顾兴说,「看走路的步子,像当过兵的。」

沈青禾的脚步快了。

「顾兴,」她说,「你帮我去一趟府城。」

「去府城做什么?」

「把这封信送给何县丞。」沈青禾从包袱里取出周慎写的信,「何县丞看完之后会去找郑知州。郑知州会下文压青石关的官面势力。胡家门口那四个人不是青石关的人,是韩孚的旧部。郑知州的文压不住他们。」

「那谁压得住?」

「裴长渊。」沈青禾说,「裴长渊在京城是证人,不能离京。他可以写信给卢照北的副官乌拓。乌拓认裴长渊。乌拓知道卢照北昨日在青石村做了什么之后,他会判断下一步。卢照北如果聪明,他会把那四个人收走。」

顾兴接过信。

「我今日就走。」他说,「骑马两日到府城。」

「不骑马。」沈青禾说,「骑马太显眼。你坐船。船到府城三日,但没人注意你。」

顾兴点了点头。他把信揣进怀里,转身往另一条岔路走了。走了几步,回头。

「沈姑娘。」他说,「何县丞那边的消息,韩孚的申辩状被驳回了。三堂昨日酉时驳回的。驳回理由是证据链闭合,申辩理由不成立。」

「几日驳回的?」

「一日。」顾兴说,「刘公亲笔批的驳回。批文上写了四个字:所奏不实。」

沈青禾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一日。比她预计的快了一日。

韩孚的申辩权没了。三法司正式立案。从今日起,韩孚是嫌犯,不再是被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