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日头毒，顾承远一大早就去了师部，说军区来电话让去一趟。苏念念也没多想，给他把军装上的扣子一颗颗扣好，领子拽了拽，拍拍他肩膀：去吧，早去早回。

顾承远出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，苏念念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，心里隐隐觉得今天这趟不一般。

她照常去食品厂转了一圈，又回集团看了看新一批军嫂上岗的情况。后厨里新来的几个军嫂围着灶台切菜洗菜，干起活来手脚利索，领班的师傅直夸比招的临时工强多了。苏念念跟她们聊了几句，叮嘱有啥不懂的只管问，别闷头蛮干。

下午三点多，她刚到家，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宝蛋从外面疯跑进来，脚上的布鞋沾满泥，脸上全是汗：妈！妈！我爸打电话回来了！说让你赶紧去师部！

苏念念心里一紧：你爸说啥事了没有？

宝蛋摇头：没说，就让我赶紧回来叫你。旁边有人笑，可热闹了。

苏念念换了件干净衣裳就出了门。到了师部大门口，远远就看见顾承远站在台阶上，旁边围着七八个老战友，一个个拍着他肩膀笑。顾承远脸上难得露出笑来，眉头舒展开，整个人跟平时那个板着脸的副师长判若两人。

念念！顾承远看见她，三步并两步走下台阶，一把拉住她的手，调令下来了。

苏念念盯着他看：啥调令？

顾承远深吸一口气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：军区正式任命，我升师长了。

苏念念愣了两秒，随即笑起来，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：你咋不早说！

我哪知道啊，今天去师部才拿的文件。顾承远拉着她往里走，赵师长——哦不，赵政委亲自宣布的，还说我这几年带兵有方，军党委全票通过。

旁边的老战友老周凑过来，咧着嘴笑：嫂子，你男人现在是一师之长了，你可是师长夫人了！

苏念念笑着摆手：啥夫人不夫人的，他还是他，我还是我。晚上都来家里吃饭！

消息传得快，等苏念念回到家，妮妮已经知道了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扯她衣角：妈，我爸当大官了！我同学说师长可厉害了！

你爸一直都厉害。苏念念摸摸妮妮的脑袋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扇精排，足有五斤重，肉色粉嫩，骨头缝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软骨。把排骨放在案板上，一刀一刀剁成寸许长的小段，刀起刀落，砧板上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