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从省城回来的第二天，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。

淑芬，接下来三天，我谁都不见。

孙淑芬点点头，把一壶热茶和几块点心放在门口的小凳子上。这是她俩这段时间磨合出来的默契——念念要做大事的时候，不喜欢被打扰。

房间里，苏念念把从省城带回来的资料铺了满桌子。

工商局的注册文件、军区后勤部的采购标准、还有她暗访福满楼时偷偷记下的菜单和定价。这些材料她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，每一个数字都刻在脑子里。

食品厂、念念餐饮、军人专属营养餐……

她咬着笔杆，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关键词。

这三天，她要拿出一套让赵雅琴和军区后勤部都无法拒绝的方案。

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，又慢慢暗下去。妮妮在院子里喊妈妈吃饭，苏念念应了一声等会儿，又埋头继续写。

顾承远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看到的是妻子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场景。桌上散落着写满字的纸张，茶杯早就空了，旁边放着一碗没动过的面条。

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到床上，又把面条端出去热了热。宝蛋和妮妮围着爸爸问妈妈在干什么，顾承远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，说：妈妈在做很重要的事，咱们别打扰她。

妮妮歪着头想了想，说：那我把我的糖留给妈妈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，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的凳子上。

第三天傍晚，苏念念终于推开了房门。

她的眼底有些发红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
成了。

孙淑芬正在院子里择菜，听到这话手一顿，菜叶子掉了一地。

啥成了？

方案成了。苏念念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孙淑芬旁边的矮凳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，你看看。

孙淑芬接过来，傻眼了——密密麻麻的字，还有表格，还有图。她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字，剩下的全是专业术语。

这、这我看不懂啊……

看不懂没关系。苏念念指着其中一页说，你只要看这个就行——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。

她翻到另一页，上面画着几种蔬菜的简笔画，旁边写着灵泉特供四个字。

咱们的菜，比福满楼的好。这一点，我有把握。

苏念念的眼神很坚定。

福满楼的菜她尝过，标准化、流程化，味道稳定但没有灵魂。而她的菜，是用空间灵泉浇灌出来的，每一口都带着灵气，吃过的人不可能忘记。

淑芬，你信我吗？她问。

孙淑芬愣了愣，然后重重点头：信！念念，你说啥我都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