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去，苏念念把这事跟顾承远说了。

“团拜会？”顾承远想了想，“忙得过来吗？”

“忙是忙了点，但这机会难得。”苏念念靠在沙发上，捏着酸痛的肩膀，“要是做好了，整个县里都知道咱们店。”

顾承远没说话，起身进了厨房。

“你干啥？”

“洗碗。”

苏念念愣了一下，就看见他挽起袖子，把她带回来的碗筷泡进水里，一个一个仔细刷着。

顾承远这手，握枪杆子的手，炸过碉堡的手，这会儿却笨拙地捏着抹布刷碗。

水花溅到他袖口上，他也不在意，认真得跟训练似的。

苏念念看着看着，噗嗤笑出声。

“顾承远，你这手法不对，得这样……”她走过去，手把手教他。

两人挨得近，苏念念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
“会了吗？”

“……会了。”

顾承远低着头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苏念念憋着笑，故意凑近他：“顾营长，还有啥不会的？要不我慢慢教你？”

“别闹。”顾承远捏了捏她的手，声音有些哑，“累了就去歇着，这些我来。”

苏念念心里暖暖的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那你刷仔细点，别给我磕了碗。”

“知道了，苏老板。”

第二天，办公室的人果然来了。

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，姓王，一进门就四处打量。

“王主任，您坐，喝茶。”苏念念端上茶。

“苏老板，我们领导的意思是，团拜会定在腊月二十三，小年夜，一共二十五桌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苏念念把早就拟好的菜单递过去，“您看看，菜色这么安排行不行？”

王主任接过菜单，扫了一眼，眉毛挑了挑：“白切鸡、酱牛肉、红烧肉、清蒸鱼……苏老板，这规格够高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