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该在这里。”陆凡说。
老者笑了,笑声低沉。“我不是隐者,只是被祖珠牵引而来的一缕意识。药尊虽散,执念未断。我在等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他说完,抬起手。指尖亮起一点金光,纯净柔和,带着炼丹时独有的温度。
净火。
陆凡瞳孔骤缩。这是药老独有的灵焰,只有掌握最精纯炼丹术的人才能凝出。别人模仿不了。
“你是……药老?”
“只是一丝残念。”老者摇头,“留在这世上,只为告诉你一些事。关于祖珠,关于你的‘凡骨’,也关于那些妖兽。”
陆凡握紧拳头。“你说。”
老者看向他手中的黑色结晶。“此物非天然生成。它是用废弃的法则碎片和死灵之气融合炼制而成,专为强化妖兽躯体。普通灵气攻不破它的防御,因为这不是血肉,而是伪法则构造体。”
陆凡低头看着那块结晶。表面粗糙,边缘有细小裂纹,摸上去扎手。
“所以它们不怕斩击,也不怕火焚。”
“对。”老者点头,“但有一样东西能破。你的祖珠。”
陆凡抬眼。
“它不仅能净化这类物质,还能追溯源头。所有制造妖兽的祭坛,都是由被污染的祖珠碎片驱动。那些碎片散落在各地,被人收集、改造、再利用。你体内的祖珠,是唯一完整的本源,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。”
陆凡呼吸变重。他想起昨晚斩杀妖兽时,祖珠曾轻微震动。当时他以为是吸收了异种能量,现在想来,那是它在识别同类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问。
老者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“因为你的‘凡骨’不是缺陷。它是远古纯血人族的印记。他们曾掌握真正的天地法则,后来被压制千年。‘棋局操控者’不允许人族觉醒,所以封印血脉,扭曲天资,让你这样的体质被视为废物。”
陆凡站在原地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说他无法引气入体,说他是凡骨,注定平庸。父亲离开,母亲病重,他在镇外跪了三天才换来一本功法。他拼了命修炼,只为证明自己不是废物。
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“赵元武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说凡骨非枷锁,是钥匙。”
“他是对的。”老者点头,“他也知道真相,但不能明说。他只能帮你,哪怕自己修为停滞三年。”
陆凡闭上眼。赵元武临死前的画面浮现在脑海。那个总爱顺点丹药的醉老头,最后传音说:“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