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秘密

琳达吐了吐舌头,感叹道:“虽然他看起来很可怕,但不得不承认,自从他开始给你加练,你的魔药成绩简直是在坐飞天扫帚。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快把你当成他的第二个得意门生了。”

“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,琳琳。”维奥莱特眨了眨眼,半开玩笑地叹了口气,“你们在阳光下享受周末的时候,我正对着一个严酷的教授呢。不过,如果你们需要,我的名师辅导笔记倒是可以大方借阅。”

“得了吧,那些笔记上的批注毒舌得都能透着纸张扎人,我可不想看。”贝蒂赶紧摆手,惹得几个女孩又是一阵哄笑。琳达一边笑一边把维奥莱特的魔药笔记复制了一份放进包里,那上面不止有悲伤药剂的标准配置方法,还有好几个改良步骤。维奥莱特干脆把自己的变形和魔咒课笔记也都复制给了她。

然而,谈到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时,几个女孩的笑声顿时染上了一层无奈。

“如果是为了魔药,我可以忍受斯内普的毒舌,但面对尚博隆教授那充满法国口音的英语……”琳达夸张地扶住额头,模仿着那位教授的腔调,“‘泥们要用尼的心灵去干受宏毛子的细息’——救命,我一节课下来,唯一学会的就是如何辨别法国南部的土音,至于那个应对方法,我是一个字都没听懂。”

苏珊深有同感地猛点头,满怀期待地看向维奥莱特:“小薇,你那个全科导师没给你开小灶吗?你的黑魔法防御术笔记一定记了什么救命的秘诀吧?”

维奥莱特摊开手,露出一抹爱莫能助的苦笑,顺手翻开了自己那本封面写着黑魔法防御的笔记。

“很遗憾,在这门课上我也无能为力。”维奥莱特指着笔记本上大片大片的空白,无奈地挑了挑眉,“我的课堂笔记和你们的一样纯净。尚博隆教授每次讲到关键时总会不自觉地切回南部口音的法语,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他早日通过O.W.L.s等级的英语口语考试。西弗勒斯更是连法语字母表有几个字母都不知道。”

女孩们看着那干净得过头的纸页,发出了一阵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哀叹。

然而,维奥莱特在低头整理书包时,手指不经意地滑过书包最内层的那个暗袋。那里静静地躺着另一叠厚厚的羊皮纸,那是她和西弗勒斯在周末补习的真正成果。

那些笔记里不仅有对黑魔法防御术的深刻见解,更夹杂着关于黑魔法本身运作机制——那是为了解咒不得不接触的禁忌边缘。

那些危险的理论、带有纯血家族印记的羊皮纸、以及西弗勒斯在灯火下演示那些魔法时的侧脸,都是绝对不可以示人的秘密。即便是在最亲近的室友面前,她也必须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,将那些带有黑魔法痕迹的影子,妥帖地藏进地窖深处的一片漆黑里。

晚饭后,维奥莱特披上兜帽,趁着走廊里的学生大多还聚集在公共休息室消磨时光,再次潜入了地窖那间偏僻的空教室。

她先是从包里翻出从厨房带出来的鲜嫩菜叶和清水,仔细地填满了兔子的食槽。原本安静的兔子们一见她便活跃起来,抖动着长耳朵蹭着她的指尖。维奥莱特熟练地挥动魔杖,用“清理一新”利索地打扫了兔笼,确保明天轮到西弗勒斯负责时,他那挑剔的鼻子找不出任何发作的借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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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完这些,她走到长桌旁,铺开一堆碎布,取出了那套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炼金缝衣针。

与以往绘制的基础符文不同,维奥莱特此时正试图在布料上绣出一串极度复杂的防御如尼文。那是她在暑假的时候发掘出的进阶符文,每一针的走向都必须蕴含极其稳定的魔力流动,稍有偏差,脆弱的布料就会在魔力冲突中化为灰烬。

同时,她要主动地去抓取那种在炼金时“世界只剩下针尖”的极致专注状态,将这种心态固化,把它变成大脑防御中瞬间进入“空”的那个锚点。

银色的丝线在布料上跳跃,维奥莱特的手极稳,脑海中的喧嚣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层下涌动的暗流般深沉的静谧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教室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西弗勒斯裹着一身属于天文塔的寒气走了进来。他刚结束那堂在夜风中观察行星轨道的课程,脸色在昏黄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暗,黑袍衣角还挂着高空霜露的水珠。

他原以为这个时间教室里应该空无一人,却一眼看到了正襟危坐在桌前、指尖灵巧翻飞的维奥莱特。

西弗勒斯皱起眉走上前,目光掠过那块已经初具规模的如尼文绣片,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“看来,比起挥舞魔杖,你更适合这种……家政工人的活计。”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,语气里却没多少嘲讽,更多的是由于疲惫而产生的沙哑。

维奥莱特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惊醒,抬头看着他,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专注神采。

“你下课了?”她放下针线,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,“兔子已经照顾好了,你可以等明天再过来。”

西弗勒斯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已经吃饱喝足、正缩成团打盹的助教,语气僵硬地命令道:“看看时间,斯诺。如果你不想因为精神透支而被费尔奇抓个正着,现在就立刻回你的獾窝里去。”

“这就走。”维奥莱特利索地收好缝衣针,对他笑了笑,“晚安,操心的斯内普教授。”

在维奥莱特拎起书包准备跨出门槛时,西弗勒斯忽然叫住了她。

“站住,斯诺。”他站在阴影里,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,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里写满了审视,“你刚才进来,或者这一路上,有没有在走廊里闻到一股……令人生厌的格兰芬多味儿?”

维奥莱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,她半只脚已经踩在了冰冷的石地板上,身体僵硬地转过头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。

“什么是……格兰芬多味儿?”她诚实地反问道。

在她的认知里,霍格沃茨的走廊通常只有百年积攒的石苔味、画像陈旧的油彩味,或者是偶尔从盔甲后面飘出来的、皮皮鬼和几个捣蛋鬼留下的粪蛋余味。如果非要说学院的味道,赫奇帕奇通常是刚出炉的面包香,拉文克劳则是陈年羊皮纸的墨水气。

西弗勒斯的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弧度,他慢条斯理地走近了一步,那股属于天文塔的高空凉意随之逼近。

“那是一种混合了过剩的精力、昂贵的扫帚护理油,以及某种……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所散发出的酸腐气息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那语气像是正在点评一锅失败的毒药,“特别是波特和布莱克在的地方,这种味道简直能让三英里内的苍蝇都窒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