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在方才那漫长而精密的炼丹过程中,他对体内灵力的掌控,对药性与灵气的细微感知,都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丹田内,那团代表炼气二层巅峰的灵力旋涡,此刻转动得更加凝练、活泼,边缘处隐隐有向更高层次拓展的渴望。
炼气三层,门槛已触手可及。
他没有急于服丹突破。
将大部分丹药药散妥善藏匿后,只取了两颗成色最佳的培元丹、三小瓶清心散,用素净的布囊装好。
次日,他带着这份“敲门砖”,再次来到百草堂后堂。
吴启明教授早已等在那里,面前的桌上还摆着几块色泽各异、带着原始凿痕的矿石,以及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、边缘破损发黄的古旧册子。
见到林长生,吴教授难得地露出了急切的神色,顾不上寒暄便道:“东西带来了?快给我看看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林长生递上布囊。
吴教授迫不及待地解开,首先拿起一个瓷瓶,拔开塞子,那股更加纯净宁神的清香逸散而出,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又倒出少许药散在掌心细看,眼中惊叹之色更浓:“好!比上次的更胜一筹!这药性的‘净’与‘和’,简直绝了!”
待他打开玉瓶,看到那两颗淡金色、宝光内蕴的培元丹时,呼吸都不由得一滞。
他轻轻倒出一颗在白色瓷盘中,丹丸滚动,竟隐隐有微光流淌。
他用特制的银针挑起一点丹皮碎屑,放在鼻尖细嗅,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沾了一下,随即闭目体会。
半晌,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四射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培元固本,生气磅礴……这、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‘药’了!这药性之精纯,几乎要脱离凡品范畴!长生,你这……你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?”
他死死盯着林长生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。
林长生面色不变,依旧是那副谦逊诚恳的模样:“还是祖传土法,加上几次偶然试种成功,侥幸得了些品相特殊的药材,炼制时格外小心罢了。让吴教授见笑了。”
“见笑?”吴教授摇摇头,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必然有所保留,但这份本事却是实打实的。
他深深看了林长生一眼,不再追问,转身将桌上那些矿石和古籍推了过来。
“长生,我吴启明说话算话。这些,”他指着那几块矿石,“是‘黑曜铁精’、‘赤纹铜母’、‘冷翠玉屑’,都是我早年从一些偏僻矿脉或古迹残片中收集到的,性质特殊,市面上几乎见不到。或许对你那些‘古法’有些用处。”
他的手指又抚过那本古籍:“这本《百草拾遗·异种篇》,是我从一个破落道观的废墟里整理出来的残本,里面记载了不少生僻灵植的辨识、采收,甚至提到了一些非常古老的、粗浅的丹方和阵法理念,可惜残缺太甚,很多地方语焉不详。你拿去参详,或许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林长生心中一震,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他接过古籍,入手轻薄,但那粗糙发黄的纸张和上面古拙的墨迹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多谢吴教授厚赐。”他郑重道。
“互惠互利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吴教授摆摆手,神色恢复严谨,“东西你先研究,日后若有新的‘收获’,我们再议。记住,稳妥第一。”
离开百草堂时,林长生怀中的矿石和古籍,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回到家中,他先将矿石仔细分类藏好,这才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混沌珠,同时翻开那本《百草拾遗》。
珠内记忆碎片浩瀚如海,却大多模糊破碎。
这本古籍的文字晦涩,多用道家隐语。
他结合混沌珠中的模糊印象,逐字逐句地揣摩、对照。
当翻到残本中间一页,看到上面记载的一种名为“青木乙木阵”的古老聚灵阵法流派描述时,林长生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……其创派祖师,道号‘青木子’,善驭草木乙木之气,阵法别走蹊跷,重生机勃发,亦重……资源攫取。其阵或可聚灵,亦可……抽髓。后世传承,正邪难辨……”
青木子!
混沌珠内,一段极其模糊、仿佛隔着无尽岁月水雾的记忆碎片,猛地被触动。
那碎片中,似乎有一个身着青袍的模糊身影,立于一片蛮荒古林之前,周身乙木灵气化作万千青色丝线,没入大地山川……那身影的道号印记,正是“青木”二字!
林长生握着古籍的手指,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微微发白。
孙不二,百草谷……青木上人。
难道……
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测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钻入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