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灵壤初耕窥地机

仅凭他现在炼气初期这点微薄灵力,想直接改造这被浊气、死气淤塞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
必须找到更巧妙的方法,或者……一个支点。

“长生!长生!你这孩子!”

焦急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林建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布鞋上沾满了露水和泥点,手里提着个瓦罐和一个用粗布包着的疙瘩。

“爸,你怎么来了?”林长生直起腰,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
“我不来行吗?你看看你!”林建国看着儿子被汗水浸透的后背,手上亮晶晶的水泡和血丝,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镐头扔在一边,“病才好利索,哪能这么使蛮力!累坏了咋整!”

“没事,爸,我有分寸。”

“有什么分寸!你看你这手!”林建国不由分说,拉着儿子走到田埂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把他按坐在裸露的树根上,“先歇着,吃饭!”

粗布包里是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掺了一点白面的馒头,硬邦邦的,但带着粮食朴实的香气。

瓦罐里是温热的粗茶。

林长生接过馒头,咬了一大口,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喉咙,却莫名地踏实。

他看着父亲布满老茧、同样粗糙不堪的手,鼻尖忽然有点发酸。

“爸,这地……以前不是咱家的吧?”林长生咽下馒头,喝了口茶,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
林建国在他旁边坐下,叹了口气,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:“嗯,早先是你爷爷那辈,开荒开出来的。后来……闹过一阵子,地界有点乱。再后来分田到户,这块地因为瘦,石头多,产量低,没人愿意要,就一直挂在咱家名下,算个添头。那时候赵德贵他爹还没当村长,家里也穷,没看上眼。”

“那赵德贵啥时候盯上的?”林长生追问。

“就前些年,”林建国脸上浮现出愤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,有些城里人喜欢搞什么‘庄园’‘生态农庄’,专找偏僻但风景不错的地方。咱这地虽然瘦,但背靠青山,前面还能看到一点河湾,风景……还行吧。他就开始动心思了,先是想用他家山下那块肥地跟咱换,你妈没同意。后来你生病,家里钱花光了,他又上门……”

不用说完,林长生也明白了。

利滚利的借款,恐怕多半是赵德贵设下的一个局,目的就是这块地。

至于他要这块地,真是为了自己搞农庄,还是转手卖给别人赚差价,甚至另有图谋……林长生想起昨夜地底那微弱的涡旋,眼神沉了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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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,我知道了。”他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,拍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,“你先回去吧,妈一个人在家该担心了。我再弄一会儿,就一小会儿,不累。”

“你这……”

“爸,我心里有数。”林长生看着父亲,眼神平静却坚定,“七天时间,咱不能干等着。我试试,总得试试。”

林建国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色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把剩下的馒头和茶塞给他:“那……那你别逞强,累了就回去。工具我放这儿了。”

看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,林长生才收回目光。

他没有立刻回到田中,而是站在树荫下,闭目凝神,仔细回忆着昨夜感知到“涡旋”的方位和那一丝微弱的联系。

下午的日头更毒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只有不知疲倦的蝉鸣在耳边嘶叫。

林长生改变了策略。

他不再进行大面积的徒劳翻整,而是拎着铁锹,走到记忆中那“涡旋”正上方的区域。

他选定一个点,深吸一口气,铁锹垂直插下,然后用尽腰腹力量,向下深挖。

一锹,两锹……

土坑越来越深,颜色也从表层的灰黄逐渐变为更深的褐色,质地似乎也稍微松软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