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满脸的惧，已经是答案。

“野儿。”她忽然抓住江野的手，那双手冰凉，“到此为止。再往下,娘真的,不能说了。”

“那个存在是谁、你爹护着的那样东西是什么、他临终那三个字……”母亲的眼泪，又一次落下来，“等归藏的人,来寻你的时候,他们,会告诉你的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“他们……一定会来。”母亲喃喃地说，那语气里，有惧，却也有一丝十七年来头一回升起的、微弱的指望，“你身上有潜龙令。归藏，迟早,会找到你。”

江野没有再问。

他扶着母亲回房歇下，独自一人，走到了别院的庭中。

午后的天，很高，很远。山风穿过松林，呜呜地响。

他摊开掌心，那枚潜龙令静静躺着，那条藏头敛尾的蛟龙，在阳光下，泛着温润的光。

半张图，拼出来了。

父亲是归藏当代最出色的弟子；潜龙令是归藏的信物；这十七年他撞不到底的根、招来的所有祸事，全都源自父亲那个“归藏之后”的身份。从破境到被盯死，从母亲被锁魂到满门遭灭——他这十七年的命，原来从出生那一刻起，就早已被卷进了一场，远比江城大得多的风暴里。

可正因为揭了这半张——

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，剩下的那半张，通向的是什么。

是那个让古老的归藏都要避其锋芒、惹不起的。

是那个立在雨里、一滴都不沾的人。

是那个，连母亲提起，都会浑身发抖的，终极。

江野握紧了潜龙令，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目光，越过半山的松林，越过江城的天际，望向了更北、更远的地方——望向了那座他至今从未踏足、却已和他血脉相连的，云岫。

“归藏。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，像是在念一个迟到了十七年的归宿，“来吧。”

“我，等着你们。”

风过松林，那枚潜龙令上的蛟龙，仿佛，活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