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广满脑门子汗,西装后背都洇出一片,几乎一路小跑亲自迎了出去,点头哈腰,那叫一个低声下气:“恒昌的贵客,可算把您给盼来啦!您肯赏脸,是我们沈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”
恒昌集团。
那个横空蹦出来、一整盘把江城地标项目端走的庞然大物。在场的谁不知道,恒昌背后杵着的,正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“夜先生”。
沈曼眼睛“唰”地一亮——她爹今晚处心积虑要攀的那根高枝,来啦!她忙不迭把香槟往旁边一搁,理了理裙摆,想凑上前去献个殷勤。
可恒昌那位西装笔挺的负责人,越过哈着腰的沈广,越过堆了满脸笑的沈曼,脚下一拐,皮鞋踩着大理石“嗒嗒”两声,径直冲大厅角落去了——
走到那个被沈曼刚啐作“癞蛤蟆”的男人跟前。
跟着,他毕恭毕敬,深深躬下身去:
“夜先生,您怎么亲自来了?也不提前知会一声,让属下好做准备。”
整个大厅,跟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似的,声儿全断了。离得最近一位太太端着的盘子停在半空,叉子悬那儿没敢往下落;有人下意识往后蹭了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高脚椅,“哐当”一响,更显得这屋里静。
“啪嗒”一声,沈曼手里那只刚拿回来的香槟杯出溜地滑下去,砸地上摔了个粉碎,酒花溅了她一鞋面,凉津津的,她都没顾上躲。
她瞪着那个被自己骂成“上不得台面”的男人,被恒昌的人恭恭敬敬唤作——“夜先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