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说知音,咱俩是知意,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意思。

孩子长大了,也能知道什么是真心实意。”

何雨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布片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那要是小子呢?”

“小子叫怀远,怀念的怀,远方的远。”

何雨水抬头看他:“怀远……有啥说法?”

吕刚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都是从门头沟出来的,那边的山那边的地,我一直惦记着。

孩子生在北京,以后长大了,得知道他爹是从哪儿来的。

怀远就是心里装着一个来处,又看着前面。

根在这儿扎着,眼睛看着远方,远方的远。”他没有再说下去,手指在膝盖上搭着,隔着桌面看着她。

何雨水把手里那块布放在膝盖上,低头摸了一下自己隆起来的肚子,隔着棉袄的布料轻轻搭着:“怀远……知意……”

她把两个名字都在嘴里过了一遍,“那要是生了双胞胎呢?一个怀远一个知意?”

吕刚愣了一下:“双胞胎?不能吧?”

何雨水笑了一声:“我也没说就是,我就是说万一呢。”

李秀娥蹲在灶台前头添柴,隐约听见他们给孩子起的名字,声音隔着灶台的热气传过来:“怀远好听,知意也好听,雨水,你起的名儿不错。”

何雨水说:“娘,不是我起的,是吕刚起的。”

李秀娥转过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看了吕刚一眼:“老三,你还会起这名儿?

我还以为你只能起铁蛋二柱呢。”

吕刚没有接话,但他的耳朵根热了一下,何雨水看见了,没有点破,把手里那块布拿起来重新叠好,放进笸箩里了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

小子叫怀远,闺女叫知意。

等生下来看是哪个,就按哪个叫。

再写下来,贴在墙上,省得到时候忘了。”

吕刚看了一眼何雨水:“那你到时候别忘了,写在纸上,别到时候喊岔了。”

何雨水走到灶台边,从李秀娥手里接过一张裁好的红纸,又拿笔蘸了墨,弯腰在桌沿上写了几个字。

她写完了,拿起来吹了吹:“怀远、知意。”

她把红纸贴在墙上了,退后两步看了看:“行了。贴这儿,谁都能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