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吃完饭我帮你裁纸。”李秀娥喝了一口粥,“雨水,你坐着就行,不用你动手。”

何雨水说:“娘,我帮着递递纸也行。”

“那行。递纸行。”

吃完饭,吕刚把窗户上旧的纸撕下来,又拿湿布把窗框擦干净了。李秀娥拿剪刀把纸裁成合适的大小,刷了浆糊,递给吕刚。吕刚站在凳子上,把纸对齐了贴上去,拿手抹平了。何雨水站在旁边递纸,递完一张就退后两步看看:“正了没?”“往左一点。”“正了。”吕长山坐在门槛上抽烟袋,看了他们一眼,低下头继续抽烟了。

糊完窗户,吕刚又去劈柴。院子角落那堆木头码了半人高,他抡起斧子,一下一下地把木头劈成小块,码在灶房后头。李秀娥在灶台边探头看了看,没说话,又缩回去了。

劈到一半,何雨水端了一碗热水过来:“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

吕刚接过碗喝了,把碗递回她手里:“不累。”

“不累也得歇。”何雨水把碗搁在灶台上,“你跑一趟车回来骨头都散架了,别一回来就干这么多活。”

吕刚被她拽着在凳子上坐下了。何雨水在他旁边坐下,把棉袄下摆拽了拽: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啥事?”

“你下趟出车之前,我想把屋里好好拾掇拾掇。炉子挪个地方,床也换个方向——靠窗太冷了,冬天风从窗缝灌进来,半夜冻醒了,裹着被子还直打哆嗦。趁你在家,帮我把床挪到靠里那面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