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妈不好意思嗷,婶儿没瞅见!这小胳膊小腿的,我寻思谁买晾衣杆扎我腚了呢!”
车里众人闻此哄然大笑,陈栀莫名不觉得难受了。
曾经躺在高档进口床垫、真丝被褥上,心却一天比一天凉,如今听着桦北人民敞亮爽朗的笑声,暖和,真暖和!
桦北少见有不爱唠嗑的,因这一屁股大婶便和陈栀主动唠上,笑说:“我开始还以为这黑小子是你弟呢,敢情是娘俩啊!”
凡哥那嘴向来不服输的,随他爸也随他妈,“我不是黑小子!这叫小麦色!爷们儿!”
“她这头是我指导给铰的!”
“好家伙,不简单啊黑小子,口条真利索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这头真是好看,瞅着跟大学生儿似的!”
陈栀觉得这趟车跑得真快,比起昨日做场大梦坐的公交上,时间过得快太多了。
到北大坡没直接回家,陈栀带周平凡去正中央的“商业街”了。
虽然这么叫,实际就矿上统一盖的排平房,红砖墙瓦片顶,门窗刷绿漆。
副食店国营肉店国营菜站等等,北大坡几百户人家都靠这条小街生活。
陈栀没带票,平时她也不买东西,直奔最东边国营肉店先割肉。
脸上油汪汪的大哥正给剁骨头,陈栀进去就道:“大哥,给割两斤五花,三肥七瘦的。”
周平凡最爱吃五花,其次就是肉丸子。
现在陈栀有心了,关于在乎的人的一切便忽然都变得明晰。
这话一说出来,几个女人家扭头一看,全愣住了。
周平凡也傻了,“你疯了?猪肉正贵呢!咱还没拿票!”
五月份开始猪肉疯涨,到现在要票还得两块多一斤,要票的肉品质一般,不要票能买好肉,价格却要高达将近三块一斤。
陈栀还是知道这个的,很豪横地掏了钱,“贵咋了?贵也吃!吃最好的!”
“大哥,我不用票,那两斤五花给我割嘎嘎好的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