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南方货,不道从哪瞎做的呢。海绵垫明显邦邦硬,钢圈也不是好的,没型。
陈栀问:“多少钱?”
“十五!”
“十五?!”周平凡先炸了,猛地转过身,害臊都忘了,“金子做的啊十五!就这么一片布!一块五!”
“……”陈栀差点没笑喷,赶紧拉他走人。
大姐在后面叉腰嚷嚷:“你个小秃驴懂个屁,南方货俏得很呐,咱县里百货大楼都没有的东西,十五我都管你少要了!”
“真是个没规矩的孩子!就没见过这么砍价的,还一块…”
“最低八块!诶,你们回来!”
“…五块,五块行不?!”
“三块!!不能再低了!!”
陈栀脑子里转悠,县百货大楼没有,自由市场也是假货,她要去广城弄来,显然是抢占先机。
她不怕提前撞上黎家,虽然黎家那么大产业和搞批发不是一个世界,但如果真是命运,早晚都得碰上。
可那又咋了?她这辈子绝不会认黎家的关系了,你谁啊,认识吗?养过我吗?滚一边子去!
还真从自由市场买了东西,周平凡看见条理发店师傅说的白衬衣裙,别别扭扭叫陈栀买下来。
她都造家里多少钱,他还想着她买这么多东西没给她自己买,看见那裙子忍不住好奇陈栀穿上什么样呢。
陈栀便买下了,也不贵,凡哥又非叫她到卖衣裳搭得简易换衣棚里换上。
换完出来,凡哥盯半天,清清嗓子还背上小手,跟小老头似的,红着耳朵哼哼:“行,挺好看…咱回家吧。”
这时候才三点,当然不能干等晚上那趟公车,一般人们都四下问问找找,看有没有顺道拖拉机或是小货面包的,给点路费顺道搭回去。
这年头,手里有车的人多了。
不多久成功搭上辆路过北大坡的拖拉机。
挤这拖拉机比公交车难受,尤其陈栀个头小,拥拥挤挤的,左边是倒挂拴着的鸡,右边是大包袱大网兜的,冷不丁叫一大婶一屁股顶过来一栽歪直接摔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