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照死了打!(好饭,求加书架,保甜保熟!)

“!”

陈栀小身板一哆嗦,死死闭上嘴才没叫出来,下意识薅住他背心,脸红得要滴血一般,彻底哑巴了。

……死了的话应该不能有感觉了吧?她屁股蛋子上的感觉太真实了,难道,这不是梦?

她真的重新活过来了?!

周天梁在红山煤矿做工,他们住在矿区附近的家属区称作北大坡那么个地方,里面有将近几百户人家,基本全是矿工家庭。

杏树沟离北大坡八公里多,有一班公车能到,早中晚,三趟,现在要赶中午这趟。

一条公车线路,从杏树沟到杨村、到矿区,最后到县里长途客车站。

陈栀就这么被扛上车,在人挤人的嘈杂喧闹中,鸡鸭鹅粪便味道中,被塞进后排某个没被人抢占的座位。

有个大妈眼尖看到了,好大声十分不乐意地嚷:“哎同志!这么多岁数大腿脚不便的呢,那你媳妇吧?年轻轻的坐啥坐!”

周天梁面无表情说:“她脑子小时候泡过水,傻的,站不住。”

“站起来要是摔了磕更傻,送你家你养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个子差丁点就到一米九,肩宽背阔,穿工字背心,袒露着看起来像能把人打稀巴烂的胳膊。

然而最令人打怵的,还是眼窝里那双下三白的狭眸。

两道冷冽浓眉下,煤球般的黑眼珠长得靠上,看你时目光一翻,登时叫你心里咯噔一声。

这人轻易别招惹,身体就会告诉你这个信号。

陈栀心里暗暗叨咕,事对上了,王喜凤和周天梁该说的话也对上了。

啧,她是嘴贱,周天梁这嘴从来也挺毒。

哎,可嘴毒有啥用呢,也不耽误他是个过于知恩图报的“大傻”!

……太诡异了,他爹的!她真的重生了!

陈栀使劲甩了甩头,试图清醒。

旁边抽着烟的老头抖个激灵,“这家伙的,真是脑子里有水?小时候脑子泡水,水还能存到现在啊?”

周天梁低下身子,压着声音,“前些日子她被狗咬了,死活不打针,最近两天总晃脑瓜…”

“哎呀妈呀!!”

老头吓得烟都掉了,拎包袱就跑,周天梁踩灭烟头,长腿一迈,极其丝滑地一屁股坐到陈栀旁边,沾染煤灰的大手把她脑瓜往肩膀一摁,“睡。”

陈栀委屈喃喃:“…我,我恶心,想吐。”

周天梁语气冷淡,听不出任何同情可怜,“没有东西兜着,咽回去。”

陈栀流眼泪了,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复杂地在心底拧搅,翻涌,哽咽中发泄般一口咬在他肩膀—

“啊,嘶!我的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