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婊子!!看、刀!”
“哎呀我的奶呀!!”陈栀只能连滚带爬又接着跑。
她左一下右一下地飞速张望,…这地方可不就是杏树沟!
家家户户的苫草房,秫秸杖子夹成的篱笆墙,根本就防不了贼,只能防鸡飞出去。
虽然这地方谁家穷得都叮当响,也没啥好偷的吧……诶,等会儿,怎么突然感觉跑不动了呢?
渐渐的,陈栀双腿开始变得沉重,身体里的酒意忽然涌上来,眼前也晃现重影。
喝醉酒…被王喜凤拿刀追着砍,再然后,再然后……
“咣当”一下,陈栀倒下了。
视线中由远至近一双大脚,踩着满是煤渣子的劳保鞋,穿着洗掉色的大裤衩,露出来的小腿健壮有力又修长,古铜色皮肤被太阳照着蒙了层汗津津的光,缓缓走到跟前停下。
“周天梁?”王喜凤喘着大气,指地上陈栀嚷嚷,“你媳妇偷了我二十块钱,在咱屯跟她几个狐朋狗友全赌了喝了,你赶紧还我!”
……周天梁?
陈栀胸口剧烈颤动,模糊视线中似乎又闯出几个画面。
那是在她死之后飘荡着看见的,迷迷糊糊昏昏沉沉,就跟现在的感觉一样。
周天梁找到广城黎家去了。
她死于三十八岁,同样年纪的周天梁声音要更加沙哑,面容也成熟沧桑许多,语气是那样不容置喙、绝不让步—
“陈栀走前没和我离婚,没离,就还是两口子,把她给我,我要带她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陈栀当初纯是被泼天富贵砸懵了,都把离婚那茬给忘了。
最终,小小的一个骨灰盒,里面装着她,他把她带回杏树沟,和王喜凤葬在了一起……
王喜凤继续叫骂:“周天梁你到底能不能行?!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好逮她,你呢?你一身腱子肉这老大个的,都白长的吗?!”
“弄回去就照死了打,打出尿为止!我绝对不带心疼的!”
周天梁静静听着,似有若无嗯了那么一声,肌肉遒劲的长臂一伸,将陈栀小鸡子一样扛到肩上,伸手兜里一掏。
数出几张,有整有零,递过去,毛票重新塞回兜。
“正好,走了,奶。错过这班车就得晚上了。”
粗粝的声音低哑沉重,陈栀倒挂流星,鼻尖只隔一层湿哒哒的布料贴在他后心,他一说话,胸膛嗡嗡的,震得她鼻子有点麻痒。
小主,
烙铁般硬又烫的大手随意熟稔的摁在了她肉乎乎的腚上。
“你,你把我放下来!我能自己…嗝!”
过于陌生久远的感觉席卷而来,陈栀脑子本就混沌,心情又极复杂,胸口不知名的跳动愈演愈烈,支支吾吾挣扎。
“啪!”‘大烙铁’举起来没使什么劲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