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铁嘴突然开了口。
他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眼前这名男乘务员,语气沉凝:“印堂发黑透紫,人中晦暗无光,周身气息虚浮散乱。
这是命宫煞气丛生,阳气严重失调之兆。
敢问阁下,近期家中可是诸事不顺?”
男乘务员脸色骤变。
被戳中痛处,他下意识想发作,但见周围旅客众多,不便当众失态,只得强压怒火,冷声道:“胡言乱语!我看你才是家宅不宁,再敢多嘴,我立马把你轰下车去!”
祁铁嘴也不恼,嘿嘿一笑。
他身子前倾,凑到男乘务耳畔,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不过片刻,男乘务员眉头舒展,眼中的忧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惊喜。
他竖起大拇指,压低声音道:“大师高明!您真是一语中的,高人啊!”
祁铁嘴嘴角微扬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:“只需依我所言行事,回去后保你夫妻和睦,事事顺心。”
“多谢大师指点。”
男乘务员连连道谢。
祁铁嘴指了指身后的头等舱车门,问道:“那……我能进去了吗?”
“行吧,快进去。
小声点,别吵着乘客投诉,到时候我也担待不起。”
男乘务员摆摆手放行。
祁铁嘴整了整衣襟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头等车厢。
心里却暗自嘀咕:什么印堂黑紫、气血紊乱,扯淡!说白了就是两个字——肾虚。
头等舱全是 包厢,上下铺位,最深处只有几间双人包间。
根据谢老提供的情报,目标人物是个挥金如土的富豪,出手阔绰至极。
这种人物出行,绝对不可能屈尊住四人间的豪华套。
必在双人包间无疑。
祁铁嘴脚步未停,径直朝最里面的双人包间走去。
沿途口中高声吆喝:“算命看相测吉凶,驱邪定姻缘,不准不要钱咯——”
没走几步,便到了那几间包间门口。
挨个往里探视。
第一个包间内,坐着个皮肤黝黑、肌肉虬结的壮汉。
正是彭三鞭。
他正大口吃着下酒菜,手里攥着玻璃瓶白酒,仰头猛灌。
对面坐着一位老者,衣着考究,灰白绣花长袍,头戴白色平顶圆帽,双目紧闭,似在打坐养神。
祁铁嘴侧身挤进包间。
彭三鞭眼皮都没抬,只顾吃肉喝酒,嘴里吐出几个字:“老子不算命,滚出去。”
祁铁嘴赔笑上前:“这位爷面相富贵,身形雄健,一看便是非凡人物。
不如让我给您算一卦?若是不准,分文不取!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往彭三鞭身边凑。
话音刚落,门外几名彪形大汉冲了进来。
二话不说,架起祁铁嘴就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包间。
祁铁嘴刚想再爬进去,那几个手下已堵在门口,宛如两尊门神,纹丝不动。
全程,对面的老者连眼都没睁一下。
祁铁嘴碰了一鼻子灰,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二等车厢。
见他回来,吴昊假装起身拿行李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吴昊嘴唇微动,声音轻得只有祁铁嘴能听见:
“二号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