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昊依旧冷硬:“不行。”
见软硬不吃,蕾小仙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眼眶微红:“呜呜呜,吴昊哥哥太狠心了。
咱们昨晚明明都定亲了,出门办事却不带我,人家心里好难过……”
吴昊被她逗乐,笑道:“想去也不是不行,但得先约法“你说,我都听。”
“第一,凡事必须听从我的指令。
未经我允许,严禁擅自行动。”
吴昊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:“对外只认我是你表哥,定亲的事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霍小仙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笑得没心没肺:“行行行,只要肯带我进北平,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。”
这答应得太过轻巧,反而让吴昊心头隐隐发毛。
他盯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若是霍家那边真的动了手,凭小丫头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哪是彭三鞭那些老狐狸的对手?到时候若真出了事,后悔药都没处买。
与其让她独自涉险,不如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
念头刚起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闷。
“姑娘!您可算回来了!”
女管事满头大汗地冲过来,一把拉住霍小仙的胳膊,眼神慌乱地在四周扫视,生怕被旁人瞧见,“三娘要是知道您擅自跑出来,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!快跟我们回去!”
霍小仙撇撇嘴,一脸不情愿地被拖着走。
她回头看了吴昊一眼,小声嘟囔:“还要收拾行李呢,明天才走……”
吴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:“放心,晚上再忙也来得及。
去吧,别让人等急了。”
那女管事连声应着,拉着霍小仙匆匆离去。
临走前,霍小仙还不忘冲吴昊做个鬼脸:“吴昊哥哥,咱们北平见!”
次日清晨,常沙火车站人潮汹涌。
吴昊四人刻意分散开来,分作三拨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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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上看彼此毫无瓜葛,甚至连座位都隔得老远,实则都在同一节车厢内,互相照应。
民国年头的火车讲究等级森严。
头等舱那是达官显贵的卧铺,二等舱坐着中产人家,三等舱则是挤满了扛活卖力的苦力。
彭三鞭带着手下霸占了最舒适的头等车厢,排场极大。
为了避开风头,吴昊等人只买了二等舱的票,低调混入人群。
霍小仙坐在吴昊身旁,兴奋劲儿还没过。
长这么大,她头一回坐火车,更别提去繁华热闹的北平了。
车厢里乌烟瘴气,各色人等口音混杂,奇装异服层出不穷。
霍小仙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,看得津津有味。
车轮滚滚,火车再次提速,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算命先生打扮的老头,慢悠悠地晃悠到了头等车厢门口。
此人便是祁铁嘴。
人如其名,这张嘴除了算卦灵验,更是能把死人说活。
刚到门口,就被一个胖得像肉墩子般的乘务员挡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,票呢?”
乘务员瞪着眼珠子吼道。
祁铁嘴嘿嘿一笑,双手在怀里摸索半天,嘴里念叨着:“哎哟,有有有,这就找……”
手脚却没停一下,依旧死死盯着那个乘务员,眼神阴鸷又古怪。
乘务员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后背冒冷汗,忍不住呵斥一声:“看什么看?这是头等车厢,没票滚一边去!”
“先生,且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