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深深一嗅,脑海中画面浮动。
鼻尖一热,两道鲜血缓缓淌下。
褚獜皱了皱眉。
下一刻,潭水自血滴落处漾开波纹,殷红之色竟迅速消散,整片水面恢复澄澈如镜。
褚獜惊讶地蹲下身,将手探入水中,先前秽生血残留的污浊气息,此刻荡然无存。
“季家树?”
季家树边洗脸,边嘟囔:“天气燥热,水温高!我可没瞎想!”
“恢复了。”
“什么恢复了?”
“潭水。”
季家树爬了上来:“你弄的?”
“是你的血。”
“差点忘了……我还有这本事。”
“看来你说的是真话。之前你说自己有过人之处,到底是怎么个补法?”
“咳咳!!这你不用知道,反正也跟你没关系!”
褚獜伸手要去拉他,季家树却“扑通”一声又扎回潭里,再也不冒头。
这时,无垢墟外传来脚步声,谢不休走了进来:“家树。”
褚獜回过头,没想到短短几日,竟又与魔尊碰面。
季家树听见声响,立刻从温潭钻出来:“谢不休,你回来啦!”
“又闯祸了?”
“这回可真不算!”
谢不休的视线掠过清澈见底的潭水:“温潭……不是挺干净么?”
季家树笑嘻嘻地凑过去,故意把水往谢不休身上蹭,深黑的外袍渐渐洇开一圈圈深浅不一的湿痕。
“不过惹事有惹事的好处,这不马上就能见到你,省得我在宅子里干等!”
谢不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:“走了。”
季家树转身朝褚獜挥了挥手:“二殿下,我先出狱喽!”
褚獜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跟在魔尊身后,背影逐渐消失在氤氲的水汽之外。
心中某种情绪又无声地翻滚起来。
正如所料,帝君未再追究此事。褚獜离开天界后,返回了雷暴之眼。
龙鳐早已候在殿外,见他归来,立即右膝跪地,垂首抱拳:“殿下。”
褚獜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侧走过:“天界可有为难你?”
“没有,自从属下供出季家树之后,天界上下似乎都默认了属下所言非虚。”
“天界与季家树之间究竟是何恩怨?他去东海取千丝裘,赴灵山盗心灯,甚至求我替他取泥……莫非是想重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