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若还想换酒,带粮来。”
“你们还有?”
“有没有,得看你带多少。”
猎户临走前回了三次头,湘云凑到王熙凤身边,盯着那半袋粗粮直叹气。
“我的酒就换了这些?”
“还换了一条土路,一处水源,外加附近有野兽的消息。你喝进肚里能问出这些吗?”
“我喝完也能唱两首曲子。”
“妖怪若爱听,明日派你去唱。”
紫鹃带人从溪边取了水,锅里的水很快滚开。
平儿在火堆四周围上湿土,只留锅底一团小火。
粗粮一下锅,浮沫便贴着瘪掉的锅沿往外爬。
宝钗蹲在火边,用树枝拨开两块湿柴。
“那猎户的鞋底沾着黄土,西边土路应当能通村落。沿路若有香客或商旅,草药和山货都能换钱。”
“宝姐姐连地方都没看清,生意倒先想好了。”
“此处既归西游项目管,总有人要走这条路。人走得多了,茶摊和客店便能开起来。”
王熙凤接过话。
“客店先放放,咱们连门板都没有。明日沿土路走,遇村便买粮,遇寺便借宿,遇妖怪先问它家里有多少银子。”
惜春捧着空碗坐到锅边。
“妖怪若没有呢?”
“那便问它洞里的桌椅值不值钱。”
迎春小声道:“它若想吃人呢?”
“先让它看林丫头的花锄。”
黛玉抬了抬眼。
“姐姐收保护费,怎么拿我的锄头吓人?”
“往后赚了钱,给你分一成。”
“至少三成。”
“你只负责砸,三成太多。”
“我还负责咳血。”
王熙凤伸手夺过她刚盛满的碗,吹凉些才塞回去。
“这一项花销太大,不算本事,算亏损。”
一锅粥分到底,轮到王熙凤时,只剩锅底薄薄一层。
她拿热水涮了涮,仰头喝完,便坐到树下摊开账本。
簪尖蘸过锅底炭灰,账页上添了两行:初始资产,零;负债,一群要吃饭的嘴。
湘云探头看见,立刻抗议。
“怎么还把我们记成债了?”
“今日吃半袋,明日便得赚一袋。你若能少吃,我把你从债里划出去。”
“那算了,记着吧。”
地面就在这时起了震动。
盛水的铜碗荡出一圈细纹,隔上五息又来一次,连火堆里的炭块也跟着滚动。
探春站起身,朱笔横在胸前,视线转向西边那片沉沉的山影。
“西边有东西在靠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