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鱼回头看向门口,老汉还站在那儿,扁担杵着地,背弓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弦,仿佛搭上箭就能随时射出去一般。
在他身旁的树荫下,站着个鬼魂,那魂体心疼地望着老汉,对上江婉鱼的视线后,怔愣片刻,刚走出阴凉地,魂体就被太阳灼烧出一道伤痕,鬼魂疼得龇牙咧嘴,直接朝江婉鱼跪了下来。
唉!
江婉鱼无奈摇头,出了药铺,径直来到老汉身边,站定后,缓缓开口:“老人家,你跟着他是想报仇,对吧?”
老汉猛地转头,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惊骇。
他与面前之人并不相识,而且对方似乎不是凉州城人。
江婉鱼并不清楚老汉在想什么,却毫不吝啬地给他指了一条明路。
“他家门口应该挂着个八卦镜,那镜子是有人指点他挂的,凡是与他有怨的人或者其他东西靠近后,定会受到影响。”
吉老头恍然,李秀才家门口原先没有挂什么八卦镜,是在十天前才挂上去的,他还好奇,李家好端端挂着东西做什么,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自从李家挂了那八卦镜,他每回去,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。
也不知哪个丧良心的竟然助纣为虐!
江婉鱼抬了抬下巴,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,折成一个极小的三角,递过去:“今晚子时,你把这符贴在那面八卦镜的镜面上,贴上去之后,镜子的法力就破了,只需一文钱。”
吉老头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掏出一文钱递了过去,紧接着又听江婉鱼说:“门你随便进,但我劝你别想杀人。”
吉老头攥着符纸,指头有些颤抖。
“你拿根绳子,把他捆了,嘴堵上,然后去凉州知府衙门门口,敲鼓鸣冤。”
“你女儿身上的伤,邻里总有人见过,你女儿死亡不过一个月,请仵作验尸便可知道真正的死因,证据摆出来,他不会活过秋后,若你亲自动手杀了他,得赔命,你女儿也不会高兴的。
江婉鱼去看阴凉地的魂体,只见那魂体感激地朝自己磕了几个头。
? ?薛寻之:看什么看,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!
? 江婉鱼:一文钱,买不了吃亏,买不了上当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