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的石桌上，整整齐齐摆着考点小册子，每一页都折了角，旁边还用炭笔写了批注。

温屿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惊讶：五师弟，你笔记做得这么细？

沈器头也不抬，闷声道：

你不是不爱说话吗，怎么笔记这么多？

沈器停下磨斧子的手，想了想：说不出来，就写下来。

温屿愣了一下，笑了：五师弟，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啊。

沈器没接话，继续磨斧子。

但他耳朵尖，红了。

备考半个月，林晚组织了第一次模拟考。

用的是过去十年的真题，两个时辰，闭卷。

考完之后，林晚和江衍连夜阅卷。

温屿在旁边帮忙分拣，越分越激动：小师妹，这成绩…… 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！

先别激动， 林晚拨着算珠，算完平均分再说。

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炷香。

林晚抬起头：天衍宗六人，平均八十五分。

结盟宗门弟子，平均…… 七十分。

温屿手一抖，卷子撒了一地：七十？！备考前他们平均才四十啊！

半个月，提了三十分， 江衍推眼镜，数据不会骗人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成绩一公布，后院炸了。

七十！我们平均七十！

我考了六十二！及格了！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及格！

我七十八！比我们宗门的大师兄还高！

李石头挤在人群里，看着自己的卷子，六十二分。

他盯着那个 六十二 看了半天，突然蹲在地上，捂着脸哭了。

旁边的人吓了一跳：石头，你咋了？没及格？

李石头摇摇头，抹了把脸，声音哽咽：及格了…… 六十二……

及格了你哭啥？

我就是…… 李石头吸了吸鼻子，我就是没想到，我也能及格。以前宗门长老说我不是修炼的料，我自己也觉得我笨……

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但亮得很：林掌柜说我能行，我就真行了。
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有人喊：林掌柜牛逼！

跟着天衍宗，有奔头！

联考，考出好成绩，打五大宗的脸！

几十号人齐声喊，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
林晚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这群人，拨了拨算珠。

她心里门儿清 —— 这才刚开始。

但她没说出来，只是笑了笑：别高兴太早。理论考只占三成，秘境实战占七成。

她扫了一圈：从明天起，重点练实战。

理论考，我们碾压他们。

她望向青玄山方向，眼神一冷。

实战考，我们也要碾压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