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论考，我们要碾压你们。

这话放出去第二天，天衍宗丹铺后院就炸了锅。

几十号人，乌泱泱挤在巴掌大的院子里，有的蹲地上，有的坐门槛，还有的直接趴在墙头上。

温屿端着一摞小册子，挨个发，发到最后不够了，急得满头汗：小师妹，印少了，还差七本。

差七本？ 林晚拨了拨算盘，一本册子三张纸，三张纸两文钱，七本十四文。

她抬头看温屿：大师兄，你去跟纸铺老板说，老主顾了，抹个零，十文钱拿七本。

啊？这也讲价？ 温屿愣了。

不讲价你给钱？ 林晚瞪他，蚊子腿也是肉，省下来能多买三斤灵米。

温屿缩缩脖子，赶紧去了。

厉锋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：师妹，咱丹铺一天流水好几百灵晶，你至于为十文钱……

几百灵晶不是灵晶？ 林晚反问，你下个月月钱不想要了？

厉锋立刻闭嘴。

林晚走到院子中间，把一块旧门板往两个石墩上一架。

门板反面还写着 丹铺开业大吉 六个字，墨迹都没刮干净。

就用这个讲， 林晚拿炭笔在门板上画，买新木板得三十文，这个不要钱。

沈丹凑过来看：小师妹，这门板能行吗？

能写字就行， 林晚头也不抬，讲究那么多干啥。

她在门板上画了一个大树状的图，枝枝杈杈往外伸。

都看过来。

几十号人立刻安静了，伸长脖子盯着门板。

灵气理论，分三大块：循环、提纯、属性。

林晚用炭笔点着图上的三个主枝。

循环又分：原理、应用、进阶。原理考什么？考灵气在体内走几条经脉、循环一圈损耗多少。应用考什么？考战斗中怎么用循环续航。进阶考什么？考循环术和其他功法的兼容。

她一边说一边画，每个知识点下面又分出小枝，小枝下面再分细枝。

一张门板，画得密密麻麻，但条理清楚得很。

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：我的妈呀，原来知识点是这么串起来的？

以前看书，翻一页忘一页， 一个小宗门弟子挠头，这图一出来，全串上了！

林掌柜，你这法子谁教的？太好使了！

林晚把炭笔往耳朵上一夹：自己琢磨的。

她扫了一圈：别光叫好，都抄下来。没册子的，找有册子的凑一块看。

好嘞！

院子里立刻响起一片刷刷的写字声。

讲了一个时辰，林晚口干舌燥，灌了口凉茶。

她扫了一圈，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子，盯着门板发呆，笔都没动。

你，哪个宗门的？

那小子吓得一哆嗦，站起来：回、回林掌柜，黑石宗的，我叫李石头。

听懂了吗？

李石头脸涨得通红，半天憋出一句：没、没太懂……

旁边有人嗤笑：连灵气循环都不懂，还考什么联考？

李石头头埋得更低了，耳朵尖都红了。

林晚眼神一冷，扫了嗤笑的那人一眼：你笑什么？你刚入门的时候就什么都懂？

那人立刻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