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锋扛上镰刀,走!小师妹,我跟你去!
两人出了洛城南门,顺着土路往南走。日头毒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厉锋扛着镰刀走在前头,时不时回头瞟一眼。
小师妹,还有多远啊?
快了,再走半个时辰。
林晚走得不快,眼睛却没闲着,一路看路边的荒地。这一带土肥,就是没人好好种。她拨了拨腰间的旧算盘,算珠噼啪响了两声。
厉锋挠了挠头,小师妹,你说那陈家村的人,能信咱们吗?
信不信的,钱摆那儿就信了。
林晚头也不抬。
这年头,谁跟钱过不去啊?
走了一个多时辰,远远看见一片村子。村口就是药田,一块块方方正正的,几个老农正猫着腰在地里除草。
厉锋抹了把汗,到了?
到了。
林晚走到田埂边上,蹲下来。田里一个老农正除草,满脸皱纹,手背上全是老茧,指甲缝里嵌着泥,粗布短打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。
老伯,跟您打听个事。
陈老伯直起腰,拿袖子擦了擦汗,看了林晚一眼。
啥事?
你们这药草,都卖给谁?
陈老伯叹了口气,把锄头往地上一杵,弯腰拔了棵草扔到田埂上。
还能卖给谁?城里的药商呗。
药商收多少钱一斤?
陈老伯苦笑了一下。
一阶灵草十五文,普通药草五文。
他摇了摇头。
压价压得厉害。不卖给他,就烂在地里。别家也不敢收,都跟药商串通好了的。
厉锋听得直皱眉,五文一斤?这也太黑了吧?
陈老伯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这年头,谁不知道黑?可黑又能咋样?老百姓斗不过药商。
林晚蹲在田埂上,没说话,手指拨了拨算盘。算珠噼啪响了一串。
老伯,我给你算笔账。
陈老伯一脸疑惑,算账?算啥账?
你种一亩药草,一年能收多少斤?
陈老伯想了想,掰着手指头数。
普通药草…… 一亩一年,两百斤上下吧。年头好能多收点,年头差就少点。
两百斤,五文一斤,一年就是一千文。
林晚掰着手指头算。
一千文,合一枚灵晶。扣掉种子钱、人工钱、浇水施肥,你一年能落多少?
陈老伯苦笑,蹲下来,拿树枝在地上画了道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