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内拿不下平城,五万大军,必定全军覆没。
平城城楼上。
周虎站在垛口边,望着北方天际那滚滚浓烟,又看了看城外北戎大营的混乱景象,布满血迹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。
他拍了拍身边副将的肩膀,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:“看见了吗?那是白将军!白将军得手了!北戎的粮草,烧了!”
副将抬头望去,看到那冲天的火光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激动得浑身发抖:“将军!我们赢了!我们有救了!”
可随即,副将的眼神又黯淡下来,他指着城墙上的守军,低声道:“将军,我们的粮草,也只剩下三天的量了。士兵们伤亡过半,弓箭、滚木、礌石,都快用完了,就算知道白将军得手,我们也只能再守三天……”
周虎点点头,目光坚定地望着城外的北戎大营,缓缓道:“三天,够了。”
“岳将军的大军,马上就到。”
“三天之后,便是北戎的死期!”
他转身,朝着城墙上的守军们大吼:“兄弟们!北戎粮草被烧!他们撑不住了!援军三日必到!我们再守三天,杀光这些草原蛮子!”
“杀光北戎!死守平城!”
守军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,疲惫的身体里,再次涌出无穷的力量,眼神中满是必胜的信念。
三天后,平城。
整整三天,北戎人发动了数十次疯狂进攻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平城的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,城门破损不堪,却依旧屹立不倒。
北戎军付出了八千多人的伤亡,依旧没能踏上平城的城墙一步。
呼延烈站在大营外,望着那座依旧坚挺的城池,眼中只剩下彻骨的绝望。
粮草,彻底耗尽。
士兵们饥肠辘辘,面黄肌瘦,军心涣散,逃兵不断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锐气。
时间,没了。
士气,没了。
粮草,没了。
再不撤,五万大军,就要全部葬身在这里,成为草原上的孤魂野鬼。
呼延烈闭上双眼,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滑落,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撤!”
一声令下,早已疲惫不堪、饥寒交迫的北戎骑兵,如同潮水一般,开始仓皇撤退。
他们丢盔弃甲,战马疲惫,队形散乱,毫无章法,只想尽快逃回草原,远离这座让他们绝望的城池。
可他们,撤得掉吗?
答案是:不能。
就在北戎军开始撤退的瞬间,平城东方、西方、南方,同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战鼓声!
“咚!咚!咚!”
鼓声如雷,响彻天地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东方,岳飞率领两万天盛主力大军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,从侧翼杀出,拦住了北戎的退路。
南方,白起率领三千黑衣甲士,浑身浴血,杀气腾腾,从后方死死堵截,截断了北戎撤回草原的道路。
平城城门,轰然打开!
周虎率领剩余的两千守军,手持刀枪,如同猛虎下山,从城内杀出,直扑北戎中军!
三面夹击!
天盛军,蓄势待发,以逸待劳;北戎军,疲惫不堪,军心涣散。
胜负,早已注定。
“杀!”
“全歼北戎!为国捐躯!”
喊杀声震天动地,天盛军如同猛虎扑羊,朝着北戎军冲杀过去。
北戎军瞬间溃不成军,四散奔逃,根本没有还手之力,士兵们相互践踏,死伤无数,投降的、逃跑的、战死的,遍地都是。
小主,
呼延烈看着眼前的惨状,心如死灰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北戎输了,大康余孽的复辟梦,也碎了。
他挥舞着弯刀,带着最后的亲信,拼命突围,想要杀出一条血路,逃回草原。
可天盛军层层围堵,他的亲信,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,最后,只剩下他孤身一人,浑身浴血,战马奄奄一息。
他拼命策马,朝着前方一片密林冲去。
只要进了密林,凭借草原骑兵的骑术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就在他即将冲入密林的那一刻,一道黑色的身影,从天而降,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白起。
他骑在战马之上,长枪拄地,周身杀气凛冽,如同魔神下凡,冷冷地看着呼延烈。
呼延烈勒住战马,望着眼前这个杀神,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他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白起抬眼,目光冷冽,声音平淡,却带着让天地变色的威严:
“白起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如同千斤巨石,砸在呼延烈的心头。
杀神白起,名震天下,今日,终于见识到了。
呼延烈惨然一笑,笑声凄厉,充满了绝望:“好……好一个杀神白起!我北戎五万铁骑,败在你手,败在天盛之手,心服口服!”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鎏金弯刀,横在自己的颈间,眼神变得坚定:“我呼延烈,北戎大将军,宁死不降!绝不做天盛的俘虏!”
刀光一闪,血溅三尺。
一代北戎老将,自刎身亡。
白起看着他的尸体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杀死了一个普通的敌人。
他缓缓抬起长枪,指向北方,声音冷冽,传遍战场:
“全歼残敌,一个不留!”
日落时分,战场沉寂。
五万北戎精锐骑兵,全军覆没。
大康余孽,随同北戎军一起,被斩杀殆尽,复辟的美梦,彻底化为泡影。
北境之患,一朝肃清。
京城,皇宫。
捷报传来的那一刻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。
百姓们涌上街头,敲锣打鼓,欢呼雀跃,奔走相告,家家户户点燃鞭炮,烟花升空,照亮了京城的夜空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北戎被全歼了!大康余孽被灭了!”
“陛下万岁!天盛万岁!岳将军万岁!白将军万岁!”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响彻云霄,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,百姓们喜极而泣,相拥而庆,这是天盛王朝的生死之战,赢了,便国泰民安,江山永固!
秦阳站在京城正阳门的城楼上,望着脚下欢腾的海洋,看着百姓们脸上真挚的笑容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这场仗,赢了。
可他的笑容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他低头,看着手中的战报,上面写着清晰的伤亡数字:
平城守军五千,存活者不足两千,三千将士,血染城墙。
白起黑衣甲士三千,折损八百,奇袭与合围之战,伤亡惨重。
岳飞主力大军两万,伤亡三千余,血染沙场,马革裹尸。
总计,天盛军伤亡七千余人。
七千多条鲜活的生命,换来了全歼五万北戎骑兵的胜利,换来了天盛的安宁。
值得吗?
秦阳在心中问自己,却没有答案。
他只知道,这些死去的将士,都是他的子民,是天盛的好儿郎。
他们有父母,有妻儿,有家庭。
他们的死,会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,会让妻儿孤苦无依,会让一个个家庭,支离破碎。
秦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沉重,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萧何。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却无比坚定:
“萧丞相,传朕旨意。”
“所有阵亡将士,一律以国礼厚葬,立碑纪念,永享香火。”
“阵亡将士家属,朝廷终身赡养,免除一切赋税徭役,子女由朝廷抚育,读书做官,优先录用。”
“受伤将士,朝廷全力医治,赏良田美宅,安度余生。”
“凡参战将士,论功行赏,加官进爵,绝不亏待!”
萧何躬身抱拳,眼中满是动容:“臣,遵旨!陛下仁厚,将士们泉下有知,必当瞑目!”
秦阳点点头,再次望向北方。
北方的草原,北方的战场,北方的英灵。
他会永远记住他们。
记住这些为天盛流血牺牲的儿郎。
记住这场铁血奠基的生死之战。
天盛的江山,是用他们的鲜血铸就的。
天盛的未来,将在这场胜利之后,走向真正的强盛。
【第二十六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