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在微微发光。

淡金色的灵光从掌心透出来，像握着一捧不会烫手的阳光。

她试着催动灵力，灵力从掌心涌出，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收回来，流畅得不可思议。

原来灵力是能被她自己催动的。

通了，真的通了。

她高兴得差点当场在卧室里打滚，但她忍住了。

她要以最高傲的姿态去向那个男人宣布这个消息——

她的灵脉通了，他再也没有理由用灵力的事来威胁她了，她以后再也不用被他按在腿上打屁股了！

但她要先和爸爸妈妈说。

爸爸妈妈说完要和哥哥姐姐说。

她飞快地套上衣服，连拖鞋都没穿就光着脚冲出了卧室，跑到客厅里正准备找个手机打电话宣告自己的胜利——

然后她停住了。

因为她看见客厅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半透明的灰色影子。

人形的，轮廓模糊，像一团被揉捏过的烟雾，悬在离地几厘米的空中，没有脚，只有一道拖长的尾影。

那东西正对着窗户，似乎在看着外面的什么东西，然后它缓缓地转了过来——沈知意看到了一张脸。

或者说，一张大概是脸的东西。

它的五官模糊不清，或者说，它根本就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深陷的眼窝黑洞洞的，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条缝，像是在笑。

那条缝里，有很多血淋淋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