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人写最近一周给家里写过三封以上的信。
还有五个人承认,收到家信以后会明显影响当天状态。
负责发表的排长看完,自己都愣了。
“上次问想不想家,一个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”
赵春山站在旁边乐。
“你现在当着他们面再问一次。”
排长真问了。
“谁想家?”
底下二十个新兵瞬间坐直。
没人举手。
赵春山:“……”
许知微看他。
“看明白了?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嘴比表硬。”
教室里有人憋不住笑。
最前面一个圆脸新兵脸涨得通红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那想家是不是挺丢人的?”
“谁说的?”
“以前老家人都说,当兵的出去以后得有出息。”
“天天惦记家里,像没长大。”
后排又有人接话。
“我爹送我走的时候也说,不许哭。”
“结果他自己在车站哭了。”
教室一下笑开。
许知微等笑声落下才说:
“想家和能不能当好兵,没有冲突。”
“你可以白天训练得很好,晚上照样想你娘做的饭。”
“也可以第一次离家以后不习惯。”
“真正需要注意的不是想不想。”
“是想家已经影响到吃饭、睡觉、训练,你还一句都不肯说。”
圆脸新兵小声问:“那要是就晚上有点难受呢?”
“可以写信。”
“跟战友聊。”
“忙完以后去跑步、打球都行。”
“别把自己一个人闷着。”
“那哭呢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教室里又安静了。
显然大家都在等答案。
许知微看了一圈。
“哭就哭。”
后排有人噗地笑出声。
“许顾问,这么直接?”
“难道哭之前还要写申请?”
教室里彻底笑了。
连门口的排长都没忍住。
许知微也笑。
“不过哭完该训练还是训练。”
“真连续很多天睡不好、吃不下,再来找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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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下,底下的人明显放松不少。
下课以后,圆脸新兵没走。
等教室里人少了,他才磨磨蹭蹭过来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有事?”
“我不是特别想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是我娘最近身体不太好。”
“我每天都想写信。”
“写呗。”
“已经写四封了。”
“家里回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