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白荷站在县城一条小巷子里,看着眼前小小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,三间土坯房,一棵枣树,树下摆着刚搬来的小木桌。
白强和刘奶奶、周川爹正合力打扫最后一间屋子。
白荷看着他们忙活的背影,心里那股热流又涌上来了。
孙晓端着一盆烧开的水从灶房出来,放在小木桌上。
“荷,宝珠,来喝点水。”孙晓招呼她们。
白荷走过去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水是温的,不烫。
“妈,这院子……真好。”白荷小声说。
孙晓看着她,眼圈又有点红,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:“好啥好,就是个能做饭的地方。你们周末过来,自己弄点吃的,补补。食堂那清汤寡水的,长期下去不行。”
白荷用力点头。
白强从屋里走出来,擦了擦额头的细汗。
“收拾完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喘,“这三间房,你们仨够住了。东边那间大点的,荷和宝珠住。西边那间小点的,周川住。中间这间当堂屋,吃饭用。”
白荷看着爹脸上沾的灰,鼻子又有点酸。
“爹,辛苦你了。”她说。
白强摆摆手:“有啥辛苦的。你们在这好好念书,别饿着就行。”
刘奶奶也从屋里出来了,拉着刘宝珠的手叮嘱:“宝珠啊,在这要听荷的话,俩人互相照应。周末回家要勤快些,别光顾着玩,让你爹娘担心。”
刘宝珠点头:“奶奶,我知道了。”
周川爹站在院门口,看着打扫干净的小院,脸上带着笑:“行了,地方给你们弄好了。以后周末你们自己过来,钥匙给你们留一把。”
他把一把铜钥匙递给周川。
周川接过钥匙,眼睛亮亮的。
“谢了爹。”他说。
“谢啥,”周川爹说,“你们在这好好的,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白强看看天色,说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你们自己收拾收拾,明天还得上课。”
孙晓又叮嘱了几句,才跟着白强、刘奶奶、周川爹一起走了。
院门关上,小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白荷站在院里,看着这个属于他们三人的小空间。
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小木桌干干净净,三间土坯房的门敞开着,里面已经打扫过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泥土和阳光的味道。
周川推开院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东西。
白荷转头看他。
“从学校搬回来的,”周川举起手里的煤油灯,嘴角翘起来,“这可比宿舍强一万倍。宿舍那破灯,十个人用一盏,看个书都费劲。”
白荷看着他手里的灯,灯罩擦得干干净净,灯芯也是新的。
“你啥时候去拿的?”她问。
“刚才,”周川把灯放在小木桌上,“我爹说院子弄好了,我就回宿舍把这灯拿过来了。反正宿舍那灯也不咋用,放这正好。”
刘宝珠从东屋走出来,看着桌上的灯,眼睛也亮了:“有灯就好,晚上看书方便。”
“那当然,”周川说,“以后周末咱们在这,想吃啥做啥,想看啥书看啥书,美滋滋。”
白荷看着他俩,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压不住了。
她拉着刘宝珠走进东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