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万支箭离弦,黑压压一片扑过去,连太阳都盖住了。
昨天骑兵全堆在谷底后头,想攒足冲劲。
结果那条后路窄得像鸡肠子,马蹄根本甩不开。
这地方是个扁蛋形山谷,南北老长,东西憋屈,塞一万人就喘不过气。
早年东伦国在这儿设过哨卡,石头垒的残墙还在。
今儿阵势全变了。
一千盾兵杵在最前头,站得笔直。
后面三千矛兵攥紧杆子,再往后一千弓手搭好箭。
五千人占了谷里八成地盘。
洪亮把三万兵撒进两边林子,跟撒豆子似的。
剩下七万多人绕山一圈,围成个大铁锅。
就等沃斯人往里跳。
箭雨砸下去,头拨骑兵倒了一片。
可真摔下马的没几个。
这群人打小在马背上长大,箭来了歪头、伏身、贴鞍,全凭本能。
身上插着箭,照样往前冲,直扑盾阵。
距离太短,战马没跑起来。
加上中箭吃痛,冲势软了三分。
前排盾兵咬牙顶住,硬扛下第一波撞击。
但摔下来的骑兵一个鲤鱼打挺就蹦起来。
环首刀横着一扫,刀刃从盾兵后颈抹过去。
血喷得老高。
第二拨马队眨眼杀到。
马蹄子专挑盾牌缝隙钻,踩碎木头也踩断人腿。
长矛兵发狠捅马肚子,战马惨叫着人立而起。
矛尖扎进肚皮,血喷得满脸都是。
马上骑士借枪杆一撑,腾空翻进人群。
刀出鞘,照着脖子就是一记斜劈。
盾牌咔嚓裂开,人头骨碌滚远。
年轻士兵倒地时,肠子拖出半尺长。
脚底下全是血泥,混着内脏碎块。
有人躺那儿,眼珠子瞪圆,看着自己肠子被靴子踩烂。
手还死攥着刀柄,往上一送——刀尖扎进敌人小腹。
一个换一个,两个换一双。
这念头比骨头还硬。
谷地太窄,骑兵根本跑不开。
可沃斯人哪是光靠马吃饭的?
下马照样凶得像下山的狼。
人潮涌进山谷,个个膀大腰圆。
环首刀一亮,寒光直晃眼。
大宣步兵的长矛刚举起,就被挤得抬不起来。
干脆拔刀!
三五成群凑一块,背靠背砍。
鼓点越来越急,血也越溅越高。
一个沃斯壮汉刚劈翻一个兵,
刀还没收回,两把刀已劈到他脸前。
他顺手捞起地上那具 ** ,单臂一托——
当盾牌使!
“铛”
一声挡住两刀,
反手一刀捅进左边那人肚子。
眨眼干掉一个,左手还拎着 ** 不撒手。
** 挡刀,右手再抹向右边偷袭的家伙。
等腾出手,才回身跟第三个缠上。
扛着穿甲兵打架还游刃有余?
这身子骨,怕是铁打的。
他们越杀越疯,阵线不断往前碾。
噗嗤、噗嗤……刀子扎肉的声音密得像下雨。
大宣方阵被压得缩成一团,喘气都费劲。
维拉特、和索特、涂虎尔特三个头领带骑兵进了谷。
瞅着自家兄弟砍瓜切菜,嘴角都咧到耳根。
再看大宣那边,鼓声越响,兵越乱。
和索特突然盯住鼓台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
“打鼓那个——干掉他!他是九王子的人!”
维拉特和涂虎尔特昨儿没参战,正忙着调粮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