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斯那边粮草还没备齐，洪亮刚扎营，探子就来报：对方五万骑兵已经堵在谷口。

这谷子长得像个歪鸡蛋，两头窄中间鼓，两边全是石头山。

沃斯人骑马吃饭睡觉都在马上，大宣呢？种地一把好手，养马全靠偷运——东伦走私的，沃斯倒卖的。

洪亮手下两万骑兵，对面是五万铁蹄。

山沟里跑不开战车，重甲兵蹲着当靶子，干脆全换轻甲。

黄沙卷着马粪味扑面而来。

沃斯骑兵嗷嗷叫着“呼瑞”

，双腿夹马狂奔，弓箭嗖嗖往天上甩。

另一拨人举着长矛冲中路，矛尖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大宣骑兵迎上去，矛尖对矛尖。

后头步兵弓手齐刷刷抬臂，“放！”

字刚出口，箭雨就泼进天空。

沃斯骑兵冲得贼快，队形乱七八糟，反倒躲过了大半箭雨。

大宣步兵可惨了，整整齐齐排在骑兵后头，活像靶子，一轮箭下来，五六百人直接扑街。

两边骑兵撞上了，长矛捅进肉里，闷响一片。

沃斯人膀大腰圆，马也壮，枪杆子一捅一个准，血哗哗往外冒。

他们那长枪底下带钩子，刺死一个，抽回来顺手一勾，又拽下一个。

除了枪，还配着环首刀——轻巧、锋利、砍盔甲跟切豆腐似的。

刀身弯得刚好，马跑起来劈下去，震不脱手，砍进肉里一抽就出来。

第一次对冲，人仰马翻，惨叫撕破山谷，风里全是铁锈味的血气，沙地泡成了暗红泥浆。

步兵立马补上空档，想把骑兵圈死在小块地上。

可两条腿硬扛四条腿？纯属拿命填坑。

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踩进泥里，成片倒下。

队形变来变去，照样挡不住，减员飞快。

洪亮攥着刀柄直咬牙，眼瞅着士气快崩了。

他吼一嗓子：“跟我冲！”

翻身跳上马背就蹽。

亲卫连拉都拉不住，只能拍马跟上。

沃斯那边领兵的是第九王子卓罕，老沃斯最宠这儿子。

长得像他，力气顶仨，骑射一把抓，草原上都喊他“呜呼和斯阿哟亏巴特尔”

——不怕死的狠角色。

卓罕正咧嘴狂笑，枪尖挑起一个大宣骑兵，甩出去老远。

旁边沃斯兵嗷嗷叫着挥刀，专等人落地前砍脖子，跟玩儿似的。

“瞧见没？这群两脚羊学骑马，马都嫌他们软！怕不是马驮他们吧？哈哈哈！”

他边骂边捅，钩子甩得比鞭子还溜。

手下骑兵跟着起哄：“东伦人算个屁！你们这些羊羔，插俩翅膀也飞不成咱草原鹰！”

沃斯骑兵砍翻大宣兵，马蹄高抬，狠狠砸下。

血肉飞溅，泥浆混着脑浆糊了一地。

大宣战士腿肚子直抖。

他们只跟东伦人干过架，哪见过这帮疯子？

“放 ** 屁！”

洪亮吼得震天响，长矛一抖就冲了上去。

卓罕咧嘴一笑：“掉毛狮子，该进棺材了！”

话没落音，枪尖直捅洪亮心口！

“ ** ！”

洪亮双臂暴起发力。

哐当一声巨响，矛枪撞得火星乱蹦。

他五十多了，胳膊比年轻人还硬。

卓罕猛，他更狠——可心里门儿清：再拖两秒，准输。

卓罕眼一眯，盯上他金灿灿的虎头肩甲、红缨盔。

宣国将军啊……父王见了，得赏三座城！

枪尖猛地往上挑，奔着他下巴扎。

洪亮身子一偏，马头蹭过去，俩人几乎贴脸。

左手闪电般抽出战马刀，斜着就是一劈！

谁也没料到——这老头左右手一样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