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如墨,冰冷的雨丝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,将整片荒郊都笼入一片湿冷的晦暗之中。
苏昌河负伤靠在树下,一身玄色暗纹劲装早已被滂沱雨水与汩汩渗出的血渍彻底浸透。
内里衬着的暗红里衣被雨水反复冲刷,沉淀出如同凝固鲜血般沉郁厚重的色泽。
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,凌乱地贴覆在苍白的脸颊与脖颈间。
几缕湿冷的碎发垂落额前,恰好掩去了他蹙起的眉头。
冰凉的雨珠顺着高挺的鼻梁蜿蜒滑落,最终滴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之上。
本就因失血而泛着惨白的唇瓣,依旧执拗地抿出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他微微垂首,纤长浓密的长睫挂满晶莹的雨珠,恰好遮住了那双素来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也藏起了眼底翻涌的戾气。
苏昌河接下三官下的灭门任务,不曾想那富商早有预谋。
十余位死士沿路设伏,一番血战下来,他虽然杀了那些人,自身也多少受了伤。
雨水冲淡了周身浓烈的血腥,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钻进骨血里。
苏昌河低低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些讥讽:“还真是狼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