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猛然一摆脑袋,牙齿再次合拢,随着他的撕扯,震得强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叫——他右手腕上的一块皮肉,被宋阳生生咬了下来。

“啊啊啊——!”

震得强从宋阳身上弹了起来,左手死死攥着右手腕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,在地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
“呸——”

宋阳将口中那块血淋淋的皮肉吐在地上,随即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
他满嘴鲜血,笑声嘶哑而狂放,在夜风中回荡。

这一刻,他在震得强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丝恐惧——他怕了!

宋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从地上一跃而起,再次发疯般地扑了上去。

“扑通!”

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,在后门的小径上翻滚撕扯。这一次,宋阳没有再用拳头——他知道自己的拳脚伤不了震得强。他认准了对方的脖颈,张嘴便咬了下去。

震得强剧烈挣扎,宋阳咬偏了,牙齿嵌入了他的左肩。他没有松口,反而收紧了牙关,像一头嗜血的野狼,死死咬住猎物不放。

震得强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肋部,宋阳却纹丝不动,咬合力反而越来越大,震得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。

事情终于闹大了。惊动了九楼的黄胖子,他派护卫队长陈虎带人下来,将宋阳从震得强身上拉开。可即便被拖着拽开,宋阳仍然没有松口,又硬生生从震得强肩上撕下了一块皮肉。

“啊啊啊——!”

震得强在地上翻滚惨叫,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剥了一层皮。

宋阳满嘴鲜血,站在夜风中,仰头大笑:“哈哈哈——”

他的笑声狂放而恣意,周围再也没有人骂他废物了——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着同一个词:“疯子……”

黄胖子命人将震得强送去丹药堂救治。他右手腕和左肩各少了一块皮肉,鲜血淋漓,惨不忍睹。

至于宋阳,先被带去净室清洗了满脸满手的血污,随后被带上了九楼。

此时的宋阳已经从方才的癫狂中清醒过来,后知后觉的恐惧像冷水一样浇在他心头:“黄胖子……会怎么处置我?”

妙音坊有规矩:上工期间斗殴滋事者,一律逐出。被开除是肯定的了——可为何还要把他带到九楼去?

带他上楼的是护卫队长陈虎,人称虎哥,是黄胖子的心腹之一。黄胖子手下两大心腹,一个是陈虎,另一个便是冯菲菲。

“虎、虎哥……”宋阳在灵梯里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我知道会所有规矩,上工期间打架会被逐出去。薪俸我不要了,可……为什么还要带我去九楼?”

陈虎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道:“方才跟震得强拼命的时候,不是挺有种的么?怎么现在倒怕了?”

“呵呵……”宋阳干笑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
方才他与震得强拼命时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,连痛都感觉不到。可此刻冷静下来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,双腿发软,连站着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