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小蛮拖着四十斤的纯金小锤。 在暖阁里跑来跑去。 砸得地上的核桃壳啪啪响。 “当当当。” 火星子乱崩。
“爹爹!” 小萝莉跑到楚狂腿边。 仰起红扑扑的小脸。 “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陪小蛮玩呀!”
楚狂粗糙的大手捞起闺女。 把她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。 咧开大嘴。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 脸上的刀疤像活过来的黑蜈蚣。 “快了。” “等他生出来。”
“爹教他抡一百斤的大铁锤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 太医院的院首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。 弓着腰。 缩着脖子。 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。
老太医浑身打摆子。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流。 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。 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 老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膝盖砸在碎纸屑上。 双手高高举起那碗熬得发黑的汤药。 “这是老朽查阅古籍。” “给陛下熬的安胎药……”
“用了百年的人参……还有长白山的雪莲……”
楚狂大脚踩在金砖上。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。 他一把抓过那个瓷碗。 动作粗暴带起一阵风。 碗里的黑汤差点洒出来。
楚狂把碗凑到鼻子底下。 闻了闻。 一股浓烈的苦树根味直冲脑门。 呛得他打了个酒嗝。 喷出一股烧刀子味。
他眉头瞬间立了起来。 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跳动。 暴虐的杀机直接锁定了地上的老太医。
“就这?” 楚狂粗粝的嗓音像生锈的锯条。 透着不讲理的土匪霸道。 “一碗黑泥巴水。” “你拿来给老子的女人喝?”
老太医吓得三魂丢了七魄。 牙齿疯狂打架。 咯咯作响。 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。 “王爷息怒啊!” “这已经是国库里最好的灵药了!” “凡人女子怀孕……”
“吃这些已经是大补了!”
“放屁!” 楚狂右手猛地一发力。 “咔嚓!” 坚硬的瓷碗连同里面的汤药。 直接被他单手捏成了粉末。
滚烫的药汁顺着他宽大的指缝往下流。 滴在生铁军靴上。 楚狂嫌弃地甩了甩手。 把手心的药渣子全抹在自己的裤腿上。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