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王!安郡王!
凤南衣眼中寒光暴涨。这就对上了!刘头临死前下意识的呼喊,指向了安郡王!而静嫔宫里的嬷嬷“偶遇”长春宫的旧人,太子“急病”安郡王“探病”……所有的线索,似乎都在隐隐指向同一个人——那个看似与世无争、礼佛念经的安郡王!
但,还差最后、也是最关键的一环——证据。直接能将安郡王钉死的铁证。
黑色丝线,檀香药味,静嫔的儿子,皇庄的管事,东宫的“急病”……这些,都只是旁证,是线索。安郡王完全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。
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比如,那“乱神散”的源头,是如何流入宫中,到安郡王手中,又经谁的手,传递到刘头、胡嬷嬷那里。比如,安郡王是如何与静嫔勾结,如何以她儿子为要挟,让她暗中传递消息,甚至亲自参与灭口。再比如,安郡王与百里弘之间,具体的密谋和交易。
“玄一,你伤重,但脑子还能用。”凤南衣看向他,“你亲自去查两件事。第一,安郡王府,最近半年,所有人员往来,银钱出入,尤其是与南疆、黑市有关的。第二,静嫔之子所在的皇庄,那个管事,以及所有与静嫔、安郡王府有过接触的人,全部监控起来,查他们的一切底细和往来。”
“是!”玄一领命,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。昨夜之辱,兄弟之死,他要亲手讨回来!
“还有,”凤南衣叫住他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东宫‘病’了,太医署的人在里面。想办法,让我们的人进去,听听太子和安郡王,到底在说些什么。”
玄一重重点头,被影卫搀扶着,快步离去。
殿内又只剩下凤南衣一人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晨风带着凉意灌入,吹动她额前碎发。天光渐亮,铅灰色的云层后,透出些许金色的光边。
一夜血洗,线索纷杂,但网,正在一点点收紧。
安郡王,你以为推出叶贵妃,再扔出静嫔,就能把自己摘干净?你以为利用太子那个蠢货挡在前面,就能高枕无忧?
你错了。
凤南衣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,眼神冰冷而坚定。
从你把手伸向皇上,伸向百里烨,伸向我凤南衣的那一刻起,你就注定,无处可逃。
我会把你,和你背后所有的魑魅魍魉,一个一个,从阴沟里挖出来。
晒在太阳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