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坐在床边,欲言又止了好几次,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摩挲,像是正在用那道动作替自己酝酿一段还没有准备好的开场白。
吴所畏看着他那副“我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”的表情,终于忍不住问道:
“什么事?这么难开口——还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?”
他问得随意,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正在调侃的笑意,“背着我藏私房钱了?”
池骋沉默了一瞬,那声“不是”被他放得比平时轻了一截:“畏畏,对不起——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,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?你不签,谁签?难道是郭城宇签?他也没资格签不是吗?”
池骋又沉默了一拍:“你的手术……不仅仅是剖腹产,还有……切除……”他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附近收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卡住了。
吴所畏看着他:“切除?还切了什么?”
池骋的声音终于完整地落了下来:“子宫。”
吴所畏的表情像是被那两个字短暂地定格了一瞬,然后又恢复了:“子宫?”
池骋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