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城宇和池骋的脑袋几乎同时凑到了姜小帅病床前，像两道被同时按下启动键的探照灯，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张肿胀的脸庞，小帅的双眼依然紧闭着。

郭城宇的呼吸都放轻了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边放大：

“帅帅？帅帅！你能听到吗？”

姜小帅没有任何反应。

池骋盯着看了半天，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研究了一遍，然后他直起身，转头看了郭城宇一眼：
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的？是看花了吧？”
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姜小帅。

“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
说完，池骋转身回到吴所畏床边，重新端起了那杯温水。

郭城宇依然站在病床边，目光还落在那道依然没有动静的轮廓上：

“刚刚明明动了……我真的看到了……”

他又看了一眼，确认确实没有再动，然后他转过身。

“难道我真的看错了？产生了幻想？”

吴所畏也看着布满血丝的郭城宇：

“你可能是太累了。要不要坐下歇会儿？”

“……可能是吧。我陪着帅帅，小睡一会儿。”

郭城宇刚眯着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打呼噜了——声音不大，但很有节奏，像一台正在低速运转的老式洗衣机，间歇性地发出一阵带着疲惫的嗡鸣。

吴所畏偏头看了一眼，那道呼噜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倒是成了一道意外的背景音。

“看来，城宇是真的累了! ”

“能不累吗？从你们出事开始，直到今天小帅恢复意识，他的精神一直绷的紧紧的，一刻都不敢松懈。”

“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！你也趴着眯一会儿。”

“好！”

池骋也趴在吴所畏的床边小憩了一会儿。

“池骋，池骋，你醒醒，帮我弄一下热毛巾。”

池骋抬头看着吴所畏：“热毛巾？怎么了？”

吴所畏难受的说道：“还能怎么了？这又开始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