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父子俩就要呛起来。
爸,爸,您别生气。
徐闻声赶紧出来打圆场,一边拍着徐竭的背顺气,一边给徐逢渔使眼色,二弟,你怎么跟爸说话呢?爸也是为了芫芫好。
温书也赶紧附和:是啊是啊,老爷子也是一片苦心。芫芫刚回来,是该好好学学规矩,以后出去应酬也体面。
夫妻两人一唱一和,说得好像徐逢渔不识好歹一样。
周芫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出好戏,差点笑出声。
还有。
徐竭缓了缓语气,又看向周芫,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:
怀瑾那孩子,你们也别为难他。他再怎么样,也是我徐家的孙子。一家人,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?
这话一出,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这徐老爷子一回来,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告诉周芫,沈怀瑾是你亲人,你不要为难他。
就算是沈母和徐父,也只是让沈怀瑾留下来,还要嘱托他不要在周芫面前晃悠。
沈怀瑾抢了周芫十几年的富贵人生,徐老爷子现在明确表示让周芫不要计较,可真是,偏心偏到太平洋了。
周芫离徐竭不远不近。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徐竭还在看她。
周芫的嘴角弯了一下,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消化过的事实:“您说的是。”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给自己这句话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,“这件事我爸妈也早跟我说了。”
周芫没有停顿太久,“虽然沈怀瑾不是您亲孙子——”她说到这里的时候,语气平静,但是听的人却无端感受到一些嘲弄,“那也是跟你们相处了十几年的人,是徐家的一份子。”
客厅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一旁的沈母和徐父也都因为周芫的懂事感到心酸,他们想补偿周芫,但是又舍不得沈怀瑾,只能这样做了。
徐闻声和温书坐在另一侧,两个人的表情几乎同步地出现了一次细微的变化。两人目光往周芫的方向偏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诧异的想周芫是不是吃错药了,明明之前还跟沈怀瑾不对付,现在怎么会顺着徐老爷子说话。
徐竭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看了周芫几秒,像是想把周芫的真实想法看出来,“明白就好。”
不过周芫表态,他的目的也达到了,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来这里,一是替沈怀瑾撑腰,徐逢渔这一家,除了沈怀瑾,其他人他都不关心;二,就是给徐闻声讨个说法,他这个做弟弟的为什么不帮帮大哥。
而周芫,自然也不会在口头上跟他们计较,人回来了,凶手和帮凶都确定了,接下来就是——把那些年欠她的,一笔一笔,从他们手里拿回来。